李承鄞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兑现他对拾玖的承诺。
他下旨,废除西州与豊朝的强制和亲制度,给予西州和丹蚩真正的独立地位。
他还下旨,封铁达尔王为“忠顺王”,承认丹蚩是豊朝的藩属国,而不是附属国。
这两个旨意,在朝中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陛下,您这样做,置豊朝的国威于何地?”一个老臣痛心疾首地说。
“国威?”李承鄞看着他,“靠欺负小国来维持国威,那叫国威吗?”
老臣哑口无言。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李承鄞摆手。
散朝后,拾玖在御书房等着他。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李承鄞看着她,“这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拾玖摇头,“我们只是合作。”
李承鄞沉默了一会儿。
“小槿。”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留在豊朝?”
拾玖愣了一下:“留在豊朝做什么?”
“做我的皇后。”李承鄞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财富……只要你留下,这些都是你的。”
拾玖沉默了。
她看着李承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野心,只有一种真诚的期待。
但她知道,那不是爱。
李承鄞对她,是欣赏,是依赖,是信任,但不是爱。
“五皇子——不,陛下。”她笑了笑,“你的皇后,应该是一个爱你的人,而不是一个能帮你的人。我不是那个人。”
李承鄞的眼神暗了暗。
“那你要去哪里?”
“回西州。”拾玖说,“我姐姐要成亲了,我要回去喝喜酒。”
李承鄞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朕不勉强你。”
“多谢陛下。”
“但朕有一个条件。”李承鄞说,“你要经常来豊朝看朕。豊朝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好。”拾玖笑了笑,“我答应你。”
……
小枫和顾剑的婚礼,在西州王宫举行。
婚礼那天,草原上开满了野花,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小枫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银饰,美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顾剑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腰间佩剑,英姿飒爽。
“姐姐,你今天真好看。”拾玖拉着小枫的手,眼眶有些红。
“你哭什么?”小枫笑了,“又不是你嫁人。”
“我高兴嘛。”
“那你就笑,别哭。”小枫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小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找到了顾剑,谢谢你帮我守住了丹蚩,谢谢你……让我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拾玖摇了摇头:“姐姐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槿。”小枫看着她,“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拾玖愣了一下:“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变了好多。”小枫说,“以前的你,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帮我。现在的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帮我。”
拾玖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妹妹。”她握住小枫的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小枫看着她,笑了。
“好,我相信你。”
婚礼开始了。
铁达尔王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小枫和顾剑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司仪高喊。
众人哄笑着把新人送进了洞房。
拾玖站在人群中,看着小枫和顾剑的背影,嘴角露出了笑容。
姐姐,你一定要幸福。
……
婚礼结束后,铁达尔王把拾玖叫到了王帐。
“小槿,过来坐。”铁达尔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拾玖坐下:“外祖父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铁达尔王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小槿,这一年多,辛苦你了。”
“外祖父不也辛苦吗?”
“我辛苦什么?我就是个老头子,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铁达尔王笑了,“倒是你,一个人跑到豊朝去,帮小枫挡了那么多事,还帮丹蚩签了和平协议。外祖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外祖父不用记,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铁达尔王摇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应该做的。你做了,就是你的功劳。”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递给拾玖。
“这是丹蚩的金牌,见牌如见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拿着这块金牌,丹蚩的人都会听你的。”
“外祖父,这太贵重了……”
“拿着。”铁达尔王把金牌塞进她手里,“你比任何人都配得上这块金牌。”
拾玖看着手中的金牌,眼眶有些红。
“外祖父,谢谢您。”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铁达尔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槿,外祖父老了,丹蚩的未来,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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