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拾玖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也是，姥姥应该没跟你说这么细。那我就直说了—你是女娲后人，女娲一族的宿命就是在天下大乱的时候献祭自己，用生命平息灾祸。原定剧情里，你会在生下孩子之后，死在水魔兽面前。”
“死……？”灵儿的脸刷地白了。
“对，死。死得透透的。”拾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论生死，“你的男人李逍遥会抱着孩子孤零零活几十年，你的朋友林月如为了救你们死在锁妖塔里，你的阿奴和唐钰化作比翼鸟双双赴死。全员悲剧，一个不剩。”
灵儿的手在发抖。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的血脉会带来灾祸，但从来没想过会严重到这种程度。献祭自己，朋友惨死，爱人孤苦—这就是她的宿命？
“我不信……”她声音发颤，“姥姥说只要我好好修炼，就能……”
“就能避开？”拾玖摇头，“避不开的。这是天道给你套的枷锁，从你出生那一刻就定好了。不管你躲在哪，不管你多努力，最后都会被推上祭坛。”
“那……”灵儿抬头看着拾玖，眼眶已经红了，“那你说要救我？”
“对。”拾玖站起来，走到灵儿面前，俯身看着她，“我不信命。我在很多位面走过，见过很多被天道欺负的人。只要他们不该死，我就不会让他们死。你也是。”
灵儿怔怔地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子眼神清澈，语气笃定，不像在说谎。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身上，灵儿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纯净的女娲气息—比她自己的还要纯粹，还要深厚。
“你也是……女娲后人？”灵儿试探着问。
“算是吧。”拾玖没有否认，“但我跟你不一样。我的血脉没有被天道套枷锁，所以我能帮你—帮你把枷锁拆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灵玉，递到灵儿面前。
“这是我的灵力凝结的护身灵玉，戴在身上，能挡三次致命攻击。还有这瓶丹药，高阶疗伤圣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她把东西塞到灵儿手里，“算是见面礼。”
灵儿捧着灵玉和丹药，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人，是真的想帮她。
“那你……要什么？”灵儿问，“你救我，总得有所图吧？”
“图？”拾玖想了想，“图个心安吧。最见不得好人被欺负，天道也不行。”
灵儿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哭。”拾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先收拾东西，今晚把姥姥和宫人都转移了。黑苗的人明天晚上就动手，你们不能留在这儿。”
“转移？去哪儿？”
“我在镇上安排了住处，暂时安全。”拾玖说，“等风头过了，我再带你们回苗疆。”
灵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但心里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值得信任。
……
夜半三更，水月宫灯火通明。
姥姥听完灵儿的转述，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说什么？有人告诉你黑苗要来抓你？还要我们连夜转移？”她盯着灵儿，“人呢？让她来见我！”
“我在这儿。”
拾玖推门进来，屋里的女修们齐刷刷看向她，有的警惕，有的好奇，有的下意识去摸武器。
姥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说你是来救我们的？凭什么？”
“凭我能打。”拾玖没有绕弯子，“黑苗带了三十多个死士，个个精通蛊毒暗杀，你们的护岛大阵最多撑两个时辰。到时候岛上血流成河，一个都跑不掉。”
姥姥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黑苗的事？”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但不重要。”拾玖看着姥姥，“重要的是我想救你们。愿意信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走。不愿意信，那我就把结界加固到黑苗进不来为止，你们继续留在岛上。”
“你加固结界？”一个师姐忍不住开口，“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就凭这个。”
拾玖抬手，一道灵力凝聚的光柱直冲云霄，照亮了半个夜空。磅礴的神力威压铺天盖地地散开，屋里所有人同时脸色大变，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被压得跪了下去。
姥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拾玖。
这股力量—这是女娲正统血脉的纯净神力！比灵儿身上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拾玖收了威压，语气依然平淡，“重要的是，我有能力保护你们。信我，就跟我走。”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姥姥深吸一口气，看向灵儿。
灵儿冲她点了点头。
“好。”姥姥一咬牙，“收拾东西，所有人即刻转移！”
水月宫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要紧的东西收拾好了。姥姥带着二十多个女修跟着拾玖离开仙灵岛，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余杭镇外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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