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踏上了南下的路。
临行前，拾玖给安全屋又布了几层结界，确保姥姥和宫人们万无一失。又在余杭镇各处埋下暗哨，随时监控黑苗和拜月教的动向。
万事俱备，启程。
南下的路不太好走。
不是路难走，是麻烦多。
才出余杭镇没多远，就碰上拦路打劫的山贼。十几个粗壮汉子拿着刀棍拦在路上，张嘴就要买路钱。
李逍遥撸起袖子就要上，被拾玖一把按住。
“我来。”
她走到山贼面前，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跟歹徒说话：“让开，或者躺下。自己选。”
山贼头子哈哈大笑：“小娘们儿口气不小！兄弟们，给我……”
话没说完，他就飞了出去。
不是被打飞，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弹飞。他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摔在十丈外的地上，当场昏了过去。
剩下的山贼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扔了武器，跪了一地。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拾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了：“跟上，别耽搁时间。”
灵儿小跑着跟上，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厉害！”
“这不算什么。”拾玖说，“以后遇到厉害的再看。”
李逍遥在后面默默把撸上去的袖子放下来，小声嘀咕：“这也太猛了……”
【宿主，你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小拾问。
“张扬？”拾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已经很收敛了。要不是怕吓着灵儿，刚才那个山贼头子能飞出三百丈。”
【……】
一路向南，麻烦不断。
山贼只是开胃菜。到了扬州地界，开始碰到真正的麻烦—妖兽作乱。
扬州城最近不太平。城里接连发生少女失踪案，官府查了半个月也没个头绪，人心惶惶。拾玖他们抵达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三起案件发生—又有一个少女夜里失踪，家里只留下一摊血迹。
灵儿看得心惊肉跳，抓着拾玖的袖子不撒手。
拾玖皱着眉，暗中放出了纸人侦查。
半天后，纸人传回消息—扬州城外的深山里，盘踞着一头修炼成精的蛇妖。这蛇妖专吃少女的心肝修炼，已经害了十几条人命。
拾玖冷笑：“正好试试灵儿最近修炼的成果。”
当晚，她带着灵儿摸到了蛇妖的巢穴。
“灵儿，看好了。”拾玖站在洞口，抬手一道灵光打入洞穴深处，“打蛇打七寸，妖也一样。不管它多厉害，只要有弱点，就能一击毙命。”
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嘶吼，紧接着，一头巨大的黑色蛇妖冲了出来。
蛇妖身长三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两只眼睛泛着红光，张开血盆大口朝拾玖咬来。
拾玖抬手，一道金色的灵光激射而出，正中蛇妖的七寸。蛇妖惨嚎一声，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僵住，然后轰然倒地，激起满地尘土。
“死……死了？”灵儿目瞪口呆。
“死了。”拾玖走过去，确认蛇妖已经死透，“这种小妖，用不了一成功力。”
【宿主，你用了七成。】小拾在意识海里无情拆台。
拾玖面不改色：【闭嘴。】
灵儿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拾玖很强，强到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么厉害？”她问。
“慢慢来。”拾玖拍拍她的头，“你的血脉特殊，等彻底觉醒了，不会比我差太多。”
灵儿重重点头，眼睛里燃起了斗志。
解决了蛇妖，扬州城的少女失踪案自然告破。知府千恩万谢，非要留拾玖他们吃饭。拾玖拒绝了，只让知府把蛇妖的尸体处理了，别留着祸害百姓。
知府满口答应，恭恭敬敬地送他们出城。
离开扬州的时候，灵儿忽然问：“拾玖姐姐，你为什么要管这些事？蛇妖害人，官府都没办法，你本来可以不插手的。”
“因为它害的是无辜百姓。”拾玖说，“我不管他们谁管？等你那个逍遥哥哥成长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李逍遥在后面无辜躺枪，想反驳又找不到话，只能默默闭嘴。
灵儿噗嗤笑了出来。
一路走来，她越来越喜欢拾玖了。这个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她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暖。她从不主动惹事，但麻烦来了也不怕。她强大但不傲慢，护短但不偏心。
这样的人，在灵儿短暂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遇到。
“拾玖姐姐，你想回家吗？”灵儿忽然问。
拾玖脚步微顿：“什么？”
“我听你说过，你是要来攒能量回家的。”灵儿看着她，“你想家吗？”
拾玖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但回不去的家，想也没用。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知道拾玖说的“家”在哪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回不去。但她知道，拾玖心里一定藏着很多故事，很多她永远不会主动说出口的故事。
———
过了扬州，再往南，就是苗疆地界了。
越靠近苗疆，气氛越不对。小镇上到处是拜月教的人，穿着黑色长袍，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走到哪儿都阴气沉沉的。
灵儿感觉到不舒服，总是下意识往拾玖身边靠。
李逍遥也变得紧张起来，手一直按在剑柄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只有拾玖，依然云淡风轻，好像那些黑袍人不存在一样。
“别怕。”她对灵儿说，“他们不敢动你。”
“为什么？”
“因为有我在。”
灵儿看着拾玖平静的侧脸，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进了苗疆地界，拾玖没有急着去南诏王都，而是先找了个小镇落脚。她放出纸人侦查了一圈，发现拜月教的势力比想象中还要庞大—几乎每个镇都有他们的据点，每个村都有他们的眼线。
“这是把整个苗疆都控制了啊。”拾玖皱眉，“难怪拜月能一手遮天。”
【宿主，你这样直接进南诏，怕是羊入虎口。】
“谁是羊还不一定。”拾玖冷笑，“拜月要是敢动手，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
【宿主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拾玖说，“越冷静，越能杀人于无形。”
小拾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劝。
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拾玖带着灵儿和李逍遥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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