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两人形影不离。
白日里,姜大柱继续以冷面汉子的身份在商行露面,偶尔“巧合”地驱散一些仍在附近窥探的黑虎散人余党,进一步树立威信,也让周芷薇能更从容地安排三日后的行程。
夜晚,则是耳鬓厮磨,双修不辍。在姜大柱的引导和《九阴九阳不老合欢功》的神效下,周芷薇的修为稳固提升,气质也愈发温润内敛,眼波流转间,风情更胜往昔,对姜大柱的依恋与忠诚更是深入骨髓,不可动摇。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周记商行后院,三辆满载药材箱笼的马车已然准备就绪。
拉车的是一种名为“青骢兽”的温驯妖兽,脚力稳健,适合山路。
十余名护卫和伙计肃立一旁,其中便包括易容成一名普通中年护卫模样的姜大柱,他气息收敛,毫不起眼。
周芷薇今日一身利落的淡青色劲装,勾勒出姣好身段,秀发高绾,显得英气勃勃。
她仔细检查了货物清单和通行玉符,目光掠过姜大柱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朗声道:“出发!”
车队辘辘驶出商行,向着青云宗山门方向而去。
五天后。
穿过繁华的坊市,逐渐进入青云宗势力范围内的山道。
云雾渐浓,灵气也充沛起来。约莫两个时辰后,巍峨的青云宗山门已然在望,其后群峰耸立,其中一座山峰云雾缭绕,隐隐有药香传来,正是百草峰。
山门处有弟子值守,验看过周芷薇的通行玉符和货物清单,又简单盘查了随行人员。姜大柱伪装得极好,未引起任何怀疑。车队顺利通过山门,沿着一条岔路,向百草峰行去。
百草峰山势较缓,沿途可见开辟出的片片药田,种植着各种灵草,有低阶弟子在其间劳作。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清香。
来到半山腰一处宽敞的石坪,这里建有数排房舍和仓库,是百草峰对外接收物资之所。
早已有一名身着青云宗执事服饰、面色有些苍白阴鸷的中年男子在此等候,他身后跟着几名杂役弟子。周芷薇上前,盈盈一礼:“赵执事,久等了。这是本次的药材清单,请您查验。”
那赵执事接过清单,目光却在周芷薇脸上身上打了个转,掠过一丝异样,才慢条斯理地开始清点货物。他的态度有些倨傲,查验得也格外仔细,甚至有些吹毛求疵。
姜大柱冷眼旁观,发现这赵执事气息虽也是筑基期,却隐隐透着一股与青云宗正统功法不甚相符的阴冷,而且其目光闪烁,不时瞥向周芷薇,带着令人不喜的审视与某种算计。
“周掌柜,”赵执事清点完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假笑,“这批‘雾隐花’的成色,似乎比约定的差了些啊?还有这‘地根藤’的年份,恐怕也不足吧?”
周芷薇心中不悦,这批药材是她亲自把关,绝无问题。
她面色不变,从容道:“赵执事说笑了,雾隐花采于晨雾未散时,药性保存最好,这批皆是上品。地根藤的年份,契约上写明是五十年份,这里每一株都符合,甚至有几株已近六十年。若执事不信,可当场请药庐的师兄前来鉴定。”
赵执事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脸色微沉,哼了一声:“罢了,量你也不敢以次充好。不过……”
他话音一转,“最近宗门革新,各处用度审核都严了,这药材交割的‘手续费’,恐怕得提上一成了。”
这明显是借机索贿。
周芷薇眉头微蹙,正欲周旋,姜大柱所扮的护卫却忽然上前一步,看似憨厚地拱手道:“这位仙师,规矩咱们懂。只是出门前,大小姐已按旧例备好了‘辛苦钱’,若临时增加,小的们回去实在不好交代。您看,这次是否先按旧例?下次一定补上。”
说着,递上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灵石袋。
赵执事接过,掂了掂,分量不轻,脸色稍霁,但目光在低眉顺眼的姜大柱身上扫过时,似乎顿了顿,隐隐觉得这护卫身上有股极淡的、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气息,但仔细感应,却又只是普通的筑基中期,并无特别。
“罢了,看在周掌柜以往还算懂事的份上,这次就按旧例。”赵执事将灵石袋收起,挥挥手,“把药材搬到甲字三号库房去。周掌柜,这是回执,收好了。”
周芷薇接过回执,道了谢,示意护卫伙计们开始卸货。
姜大柱也混在人群中,搬运着箱笼,目光却悄然打量着四周环境、仓库布局以及那些杂役弟子、执事的动静。
此时正是混入百草峰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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