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李媚娘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脸颊上那几道红印,还有她蹲在地上、捂着脸、浑身发抖的样子。可怜,可悲,也可恨。但她是李真真的妈妈,是李真真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好。”姜大柱睁开眼睛,“我答应你。”
李真真愣了一下,然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大柱哥,谢谢你......谢谢你......”
姜大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哭了一会儿,李真真从他怀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大柱哥,你打算怎么做?”
姜大柱想了想。“你妈现在不肯跟我走,是因为她觉得那个小白脸比她一个人强。要让她改变主意,就得让她知道那个小白脸的真面目。让她亲眼看到,她当成宝贝的男人,在外面是个什么德行。”
李真真点了点头。“大柱哥,你说得对。可怎么让她看到?”
“那个小白脸刚才出门了。我让林芸跟上他,看看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姜大柱拍了拍李真真的肩膀,“你在这里等着,有消息了我再来找你。”
“大柱哥,你小心。”
姜大柱点了点头,激活玉佩,光门在面前打开,他的身影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锡城,桃花巷。
金色的光芒一闪,姜大柱出现在巷子里。林芸还站在原地,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看到姜大柱出来,她连忙扔掉狗尾巴草,迎了上来。
“大柱哥,那个小白脸往东边去了。我怕跟丢了,没敢走太远,让王叔帮忙盯着。”
王叔是法拉利停靠处旁边一个修鞋摊的老头,林芸跟他认识,给了两块灵石让他帮忙看着点。姜大柱点了点头,“哪个方向?”
“东边。顺着桃花巷出去,往左拐,有一条大路。王叔说那个小白脸上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往城东的方向开去了。”
“上车,追。”
法拉利在灵雾中穿行,朝城东方向驶去。
姜大柱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心中盘算着怎么让李媚娘看到易帅的真面目。直接拿着录像给她看,她可能会说“这肯定是假的”“这是合成的”“这是有人陷害他”。恋爱脑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必须让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让她自己走到那个场景里,自己看到那个男人在做什么,自己听到那个男人在说什么。到那个时候,她想骗自己都骗不了了。
“大柱哥,前面那辆车。”林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大柱睁开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去。前方大约两百米处,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在灵雾中行驶。车身是军绿色的,焊着铁栅栏,车顶上架着武器,和锡城街上常见的改装车没什么区别。但姜大柱认出了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浅棕色的碎发,黑色的皮夹克,白皙的侧脸。
易帅。
“跟着他,别跟太近。”
林芸点了点头,放慢车速,和越野车保持着安全距离。
车子在灵雾中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越野车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姜大柱让林芸把车停在远处,自己下车,隐去身形,跟在易帅身后。
隐身术。
这是他在青云洞天的古籍中学到的小法术,不算什么高深的东西,但在这种场合非常实用。以姜大柱半步化神的修为施展出来,别说易帅一个炼气期的小角色,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发现不了。
易帅下了车,整理了一下皮夹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对着后视镜梳了梳头发,又喷了点不知道什么东西,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然后迈步走向小楼。
姜大柱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
小楼的门虚掩着,易帅推门进去,姜大柱闪身跟了进去。
楼内装修得不错——地面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油画,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裙,长发披肩,浓妆艳抹,嘴唇涂得血红。她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易帅进来,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易帅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揽住女人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怎么会不来?想你了嘛。”
女人推了他一下,娇嗔道:“少来。你家那个老女人呢?今天没缠着你?”
“别提了。”易帅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从笑容变成了厌恶,“那个老女人,越来越烦人了。今天跟她吵了一架,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又吵架了?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没钱呗。”易帅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天地大变之后,她的钱花光了,房子也没了,什么用都没有。我养了她三个月,养腻了。老女人一个,看着就烦。”
女人的眼睛转了转,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那你打算怎么办?甩了她?”
“肯定要甩。”易帅弹了弹烟灰,“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虽然没钱了,但她女儿好像在什么地方过得不错。我听她提过,说她女儿认识什么大人物,在什么洞天福地里住着。要是能找到她女儿,说不定能捞一笔。”
“她女儿?不是死了吗?”
“我也以为死了。但今天来了个人,说是她女儿的男朋友,来接她的。”易帅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男的看起来不简单,穿的衣服虽然普通,但气质不对。我在他身边站了几秒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你还敢去?”
“怕什么?”易帅冷笑了一声,“那个老女人已经被我拿捏得死死的,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那个男的再厉害,能拿我怎么样?他要是敢动我,老女人第一个不答应。那个老女人,比狗还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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