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她害怕。不是害怕这个男人，而是害怕自己会沉溺在这种感觉里。
“你到底是谁？”李媚娘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姜大柱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映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五官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格外清晰，深邃沉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力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姜大柱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李媚娘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李媚娘的手指抓得更紧了。“什么问题？”
“你现在对你那个男人，还有爱吗？”
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下头，手指松开床单，又抓紧，又松开。她的嘴唇在微微哆嗦，眼眶又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大柱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摇了摇头。不是摇头说不爱，而是摇头不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爱吗？她不知道。不爱吗？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但她又怕他，怕得连恨都不敢表露出来。这种复杂的、扭曲的感情，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姜大柱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已经明白了。
“好。”他点了点头，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意，“我知道了。你还爱他，是吧。”
“我不是......”
“不用解释。”姜大柱打断了她，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确定，我帮你确定。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那个男人给你的，和我给你的，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李媚娘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们继续。”
李媚娘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嘴唇张开，想说什么，但姜大柱已经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混沌之力再次从丹田中涌出，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九阴九阳不老合欢功在体内运转，温暖的热流从姜大柱的身体传入李媚娘的身体，沿着她的经脉流淌，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被滋养、被修复、被重塑。
李媚娘的手指抓紧了姜大柱的衣襟，指甲深深嵌入布料中。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无法自抑的悸动。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在她体内留下的烙印，那些冰冷、痛苦、屈辱的记忆，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冲刷、融化、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柔软的、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感觉。
不是爱。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爱。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只是功法的效果，只是......
第二次结束时，李媚娘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角有泪痕，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条经脉都在歌唱。她的修为又提升了一截，从炼气六层到了炼气七层。
姜大柱躺在她身边，侧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李媚娘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看他。
“现在呢？”姜大柱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响起，“还爱他吗？”
李媚娘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姜大柱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半个时辰后，第三次。
一个时辰后，第四次。
两个时辰后，第五次。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从昏黄变成黑暗。桃花巷七号的卧室里，金色的光芒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李媚娘的修为从炼气七层一路攀升，炼气八层，炼气九层，筑基。
当筑基的灵力种子在她的丹田中凝聚成型的那一刻，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筑基期。她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天地大变之前连修炼的门槛都没摸到，天地大变之后也只是一个炼气两层的废物，现在竟然筑基了。
她的皮肤变得像婴儿一样光滑细腻，脸上的皱纹几乎看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她的身体充满了力量，精力充沛得像是回到了二十岁。她的眼神不再浑浊，而是清澈明亮，像两汪清泉。
“我这是......”李媚娘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震惊。
“筑基了。”姜大柱的声音平静如常，好像让她从炼气两层突破到筑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比年轻时候更好。以后修炼，不会有任何障碍。”
李媚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细腻，修长的手指，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紧致有弹性，眼角那些细纹几乎完全消失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视力都变好了，能看到窗外远处灵雾中若隐若现的树梢。
“你......你到底是谁？”李媚娘抬起头，看着姜大柱，眼神中满是震惊和困惑，“你怎么能......这怎么可能......”
姜大柱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别问了。好好休息。”
李媚娘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安心的感觉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女儿还小的时候，她抱着女儿，哼着摇篮曲，看着女儿在她怀里甜甜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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