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站在那道光晕下方，他能感觉到那股正在汇聚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
八百多人的灵力交融之后产生了一种质变，像是一堆散落的铁屑被磁石吸附在一起，正在逐渐形成一块完整的铁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正在出现新的松动。
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丹田深处那颗金色的珠子正在以更快的频率旋转。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已经不再需要压抑的明亮：“继续运转，不要停，让灵力在阵法中完成二十四个循环。”
八百多道灵力的流动速度在话语落下的同时开始加快，像是一条被加速的河流正在向更宽的河道推进。
姜大柱在阵纹中央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混沌之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与那些灵力交融，每一次循环都能增强一分。
当灵力完成第十二个循环时，他听到丹田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屏障正在被缓慢磨薄。
他的修为正在突破那一层他一直能感觉到却始终没有正式跨越的边界。
第二十四个循环结束的那一刻，那股一直在积蓄的力量彻底涌了出来，沿着经脉快速扩散。
他的周身亮起一圈浓郁的金色光芒，那股光芒在日光中极其明亮，连阵纹边缘那些正在流转的灵力都被照亮了一截。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感受着那股正在体内稳定下来的力量。
他突破了化神中期。
八百多道灵力的流动速度在那道光芒亮起的瞬间明显加快了一截。
光晕的亮度也提升了一截，边缘处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不再有细碎的光点向外逸散。
那股力量在阵纹中持续流动了一会儿，然后逐渐放慢，等到最后一道灵力收回到各自经脉中时，空地上重新安静了下来。
姜大柱在阵纹中央站了良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层光芒正在逐渐收拢回皮肤内。
八百六十六道目光同时落在他的方向，像是一片正在等待下一步信号的田野。
他环顾了一圈那些已经站起身来的面孔，最后落在了川岛智子的方向。
她的身侧又多了几个年轻女子，像是新一批报名通过测试的人。
“川岛智子，第二批海选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川岛智子从队列中走出来，迎向姜大柱的目光，声音带着一种已然确认过多次的平稳。
“主人，第二批复筛正在进行，预计还需要两到三天时间才能出最终结果。
目前通过初筛的约有一千二百人，分在中央广场、东门外旧校场和西区仓库三个海选点同步测试，复筛完成后最终入选者预计在九百到一千人之间。”
姜大柱点了点头：“九百到一千人，加上今天的八百六十六人，总计将近两千人。
这个规模应该足够应对京城姬家可能派来的后续队伍了。”
川岛智子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两千人如果都能完整掌握这套合击阵法，京城姬家就算再派一倍的人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姜大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广场上那些正在逐渐散开的队伍。
八百多人的灵力循环已经彻底结束，阵纹的光芒在地面上缓慢消散，只留下那些细密的灰痕正在日光中逐渐变浅。
川岛智子没有多问，转身朝中央广场的方向走去。
太阳还没爬上天狼城东边的城墙，广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
晨风从神龙山方向吹过来，带着露水和青草混合的气味，拂过那些因为早起而微微泛凉的脸颊。
姜大柱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九百多个年轻女子的面孔。
她们有的是从省城来的，有的是从天狼城周边村庄赶来的，有的甚至还带着赶路时沾在鞋边的泥土。
九百多人在广场上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圆，一圈套一圈，像是被风吹开的涟漪。
姜大柱深吸一口气，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运转。
他看着这些面孔，心里很清楚，今天要做的不是阵法演练，而是另一种修炼。
九阴九阳不老合欢功。
他不能一本正经地当众宣布要做什么，那会吓跑一半人。
但他也不能装作这只是普通的练功，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谁都骗不了谁。
“都放松。”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混沌之力让每个字都稳稳地送到每个人耳中。
“今天不是练阵，也不是比武。”
“今天要做的，是一种更深层的调和。”
“你们当中有人已经经历过，有人是第一次。”
“不管是哪一种，都跟着我的节奏来就行。”
他身后的苏雪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浅，像是一阵风掠过水面。
她知道姜大柱在克制自己的语气，不想吓到那些新面孔。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清雅，陆清雅也正看着姜大柱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
姜大柱在圆圈中央坐下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缓缓亮起，像两朵正在绽开的火焰，在晨光中微微跳动。
那光芒一明一灭，节奏很慢，像是在邀请所有人跟着它的频率一起呼吸。
“坐。”
姜大柱说，“放松，不用绷着。”
最开始，只有第一批的几十个人动了。
陈玉兰第一个坐下来，动作利落，盘腿的姿势标准得像是练过很多次。
刘三娘坐在她旁边，空荡荡的左袖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王二妮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她弯腰坐下的时候，膝盖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林秀和赵秀云并肩坐下，两人的肩膀靠得很近，像是这样能让彼此安心一些。
第二批的人也开始动了。
柳二丫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她坐定之后还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坐的位置合适。
周巧和孙桂枝挨着坐在一起，两人坐下时互相碰了一下肩膀，像是确认对方还在。
吴兰芝和沈小荷坐在外圈，沈小荷坐下时微微缩了一下肩膀，但很快又放松了。
第三批的人犹豫得更久一些。
有人站着不动，目光在已经坐下的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判断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做。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跟自己商量什么。
但最终，一个一个地，她们也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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