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就大胆说，莫要怯懦，你可是侯府嫡女，是两江最贵重的姑娘，怎能做个不敢言的哑巴！”章颂玉看见这样的琳姐儿就来气。
什么废物东西，这么捧着她，她还霸道不起来？
是想逼得她把她给弄死，换个继承人吗？！
琳姐儿最怕这个娘生气，忙道：“娘，女儿觉得大船上的吃穿用度，太过铺张浪费，可再节俭一些，把剩下来的物资，送去东北西北的战区，助将士们抗敌。”
又说出做此事的利益：“如此一来，咱们不但能赢得好名声，还能赢得军民二心。”
做这个事儿是有好处的，所以琳姐儿期待娘能同意这么做。
章颂玉听罢，笑道：“你点出的这个利益，确实不错，但是这种养法，只能养出叛徒，养不出死忠。”
“你厨房里有一大锅的红烧肉，你确实吃不完，给旁人吃了，确实能到一声好，但你不能一次就给半锅，你得一次给一块红烧肉，让他们去争去抢，最后不管谁抢到那块肉，所有参与争抢的人，都会对你更加恭敬。”
“为什么？因为他们盼望着你第二次扔肉。”
“在等你扔肉期间，他们还会极尽所能的讨好你。”
“次数多了，你在他们眼里就不是人了，而是神。”
章颂玉看向琳姐儿，笑问：“我儿，你懂了吗？你不能太大方，知道吗？”
琳姐儿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大家一起吃肉，不好吗？
她知道，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然娘会觉得她蠢。
她只能点头：“女儿明白，多谢娘的教导。”
可她年纪小，人还太浅了，章颂玉一眼看透她的心思，也没有发火，只说：“娘知道，你心里不认同娘的教导，但你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你可以去看看你爹是怎么教导那些庶子的，怎么教导你哥的。”
“一样的方法，甚至更加小气。”
“而你还能听到这种教导，应当感谢为娘，换做其他人家，可不会把这种真相告诉女儿。”
“知道为何吗？”
琳姐儿摇头：“女儿不知。”
章颂玉笑了，指着她道：“因为你也是一块择机而抛出的肉。谁会费心去教导一块肉呢？”
“但，为娘愿意教你，所以琳姐儿，你得好好学啊。”
“娘……”琳姐儿看着章颂玉，压下很多情绪，最终道：“女儿会好好学，娘放心。”
章颂玉笑，轻抚琳姐儿的发顶：“乖。”
……
谢章两家早在跟武兴帝隔江对峙那两年，就把整个江南州给肃清得差不多，因此两家一带头，江南州的捞多孔海绵、养菌制药事宜，是半天一个进展。
他们用的还是死契下人下海打捞，无须在意人命赔偿，进展更加快速。
不过五天，已经传出好消息。
铛铛铛！
“喜报，谢侯爷为首的江南州养菌制药船队，已经养出第一批放线菌……谢侯夫人章氏所发明的长筒三层境，可找到活的会动的放线菌！！”
喜报不是官府敲锣喊话告知的，而是各个商家，自发组队，敲锣奔赴大街小巷，广而告之的。
“哈哈哈，真他爹的阴险，老子服了！”小白气得拍桌大笑，砰砰砰：“哈哈哈，不愧是世家豪族，名门大家，抢功的手段都这么令人大开眼界。”
“还各商家自发派队伍去奔走告知喜讯，啧啧啧，哈哈哈！”
“小白，你别气别气，我会以应家子弟身份，登门向谢章两家要个说法。”应子林怕他气疯了，急忙给承诺。
嗖，小白目光似箭，刺向应子林：“登门要说法？那就是关上门说咯，你觉得这样说有用吗？本地不知道的人，还不是会把功劳全算在谢章两家的头上！”
“没准你一登门，外头就能传出你代表燕国公登门给谢章两家道谢的谣言！”
啊这？
没那么离谱。
“登门诘问谢章两家就不必了，不过要劳烦你应学首公开去给秦黄陈洪几家，站台说话，告知江南州人，养菌制药克瘟疫的事儿，是秦家二月份就提出，就开始做的。”
“先来后到，必须论个清楚明白，休想仗着官位高、家世好，抢功劫名！”
“林兄弟，备笔墨纸砚，我现在就写画本子，骂死那两家不要脸的，再揭露真相！”小白喊林睦家。
燕总旗：“……”
敢情揭露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骂人？
“来了。”林睦家把东西给小白准备好后，小白执笔，沙沙沙，狂写不止。
他写完一张，林睦家就校对一张，将错字、少字、词意不准的给圈圈出来。
两个时辰，写完初版。
校对、修改后，第二天就在应家、燕国公、陛下、以及栾家崔家阙家的产业铺子里，大讲特讲。
不过一天，东北秦家过年时就写养菌制药流程、尤大夫师徒等人奔赴京城与岭南州；陈黄两家自掏腰包，租海域、组船队，捞海绵养菌制药的事儿，传遍金陵府城。
谢章二人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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