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皇后身子不适，朕不忍打扰。"
皇后徐氏缓步走到周延儒身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朱棣。
"周大人乃国之重臣，不知犯了何罪，要这般对待？"
朱瞻基上前一步，"启禀皇奶奶，周延儒勾结叛军，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皇后轻笑一声，凤冠上的珠翠随之轻颤。
"谋反？周大人跟随陛下多年，忠心耿耿，怎会谋反？怕不是有人栽赃陷害吧？"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朱棣与皇后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皇后，"朱棣缓缓开口，"此事朕自有决断，你且回宫休息吧。"
皇后纹丝不动，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陛下，臣妾身为六宫之主，朝中大事，岂能不问？若有人诬陷忠良，臣妾绝不能坐视不理。"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皇奶奶是个明辨是非的，轻易不会插手朝政，今天这是怎么了？
“皇奶奶........”
他正要说话，却被朱棣抬手制止。
"皇后既然执意要管，"朱棣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那朕问你，周延儒方才供认，他所作所为皆是受你指使，此事你如何解释？"
大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皇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荒谬！"皇后厉声道，"周延儒，本宫待你不薄，你竟敢污蔑本宫？"
周延儒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朱瞻基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
"皇奶奶，这是从周延儒府上搜出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您与他密谋克扣军饷、阻挠战舰入京的计划。还有，"
他又取出一本账册，"这是江南士族送给您的'孝敬'清单，数目之巨，令人咋舌。"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转向朱棣，"陛下就任由小辈这般污蔑臣妾？"
朱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证据确凿，皇后还有何话说？"
皇后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陛下，您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殿内众人，"有些事情，还是只有我们夫妻二人知道为好。"
朱棣的眼神微微一变。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羽林卫冲进大殿，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后宫突然出现大批武装宫女，已经控制了各宫门！"
朱瞻基脸色大变，"什么？"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陛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朱棣却出人意料地平静。
"皇后这是要逼宫？"
"臣妾不敢。"皇后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只是请陛下明察，勿信小人谗言，冤枉忠良。"
朱瞻基怒不可遏，"皇奶奶！"
朱棣抬手示意他安静，目光始终未离开皇后。
"皇后，你以为凭几个武装宫女，就能威胁朕？"
皇后轻笑，"陛下，臣妾的'凤卫'可不止几个宫女那么简单。"
她拍了拍手，殿外立刻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十名身着轻甲、手持利刃的女子列队而入，将金銮殿团团围住。
朱棣的暗卫立刻拔剑相向，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陛下，"皇后柔声道，"我们何必闹到这一步？只要您放了周大人，处置那些挑拨离间的小人，臣妾立刻撤走凤卫，一切如常。"
朱棣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皇后啊皇后，你我夫妻近千年，你还是不了解朕。"
他缓缓抬手，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
下一刻，大殿屋顶突然打开数个暗格，数十名黑衣暗卫从天而降，将皇后的凤卫反包围。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早有准备？"
朱棣负手而立，"从周延儒第一次贪污军饷开始，朕就在等这一天。等你们所有人浮出水面，一网打尽。"
皇后踉跄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挺直腰背。
皇后徐氏的凤目骤然收缩，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她忽然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如碎玉坠地，"陛下好算计。"
她猛地抬手，袖中突然滑出一柄青锋软剑，剑光如水，在殿内烛火下流转不定。
"保护陛下！"朱瞻基厉喝一声，暗卫统领瞬间暴起，三道寒光直取皇后咽喉。
却见皇后身形飘忽如鬼魅，软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新月般的弧线，叮叮两声脆响，竟将两柄利刃生生格开。
第三名暗卫的短匕堪堪擦过她鬓角，削落一缕青丝。
朱棣负手而立，眼中寒光未减，"你果然留了后手。"
皇后不答，突然娇喝一声，"凤卫何在！"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透过敞开的殿门可见，那些暗卫正被无数黑影迅速绞杀。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黑影移动时竟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且行动间毫无声息。
朱瞻墡瞳孔骤缩，"那是...机关人？"
皇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不错！这才是真正的'凤卫'！"
“臣妾这些年在后宫也不是白待的。”
皇后尖啸一声，软剑突然化作千百道剑影，整个大殿顿时剑气纵横。
暗卫们结成的防御阵型竟被瞬间撕开缺口，数名暗卫胸口突然爆出蓝光——那些机械装置竟在瞬间熔化！
朱瞻基趁机欺身上前，佩剑直刺皇后后心。
却见皇后反手一挥，软剑精准地架住剑锋，同时另一只手已扣住他的手腕。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过十余招，殿内烛火被剑气激荡得忽明忽暗。
"陛下！"暗卫统领突然暴喝，"西门机关被破！"
朱棣猛然转头，只见光幕上代表西门的红点突然熄灭。
几乎同时，大地传来震颤，整座金銮殿都开始摇晃。
皇后趁机挣脱朱瞻基，软剑如灵蛇般刺向朱棣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周延儒突然暴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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