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维泽特的问题，格丝尔达·玛奇班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赞许的笑意。
尽管她和维泽特没有见过几面，但是从各种报道、以及邓布利多的口中，已经对维泽特有了更多的了解。
对于维泽特此刻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她完全不会感到意外。
她身后的考官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询问道：“主管，我们是不是需要做……”
格丝尔达·玛奇班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维泽特身上。
她语气平和地说道：“当然不需要！洛夫古德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我们应该相信年轻人，不是吗？这也是‘巫师考试管理局’存在的意义之一，要知道……未来最终属于他们！”
戴维·莫里斯睁大双眼，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他饶有兴趣地反问道：“洛夫古德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显而易见……”维泽特从容地解释道，“我想最后那道附加题，才是你们设计出来的考题。”
“三视图、足够精确的参数……或许对于你们来说，这样的题目很常见。”
“但是对于我们巫师来说，这会是一道相当新奇，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的题目。”
“因此我认为，你们的目的在于，从你们自身理解出发，构建一个框架，从而衡量你们所能理解的魔法。”
“这道题的考验重点不是魔法有多强，而是经过魔法变形的产物，是否符合你们所想要看到的某种‘标准’。”
“你们想从我们身上看到的，应该不仅仅是能否变出齿轮，而是……我们的魔法，能否被你们所理解、衡量，以及……信任。”
“我想，我的同学们或许也察觉到了这份‘不同寻常’，只是我先一步提出来罢了。”
戴维·莫里斯先是一愣，随即坦然地承认道：“洛夫古德先生，你的推测很准确，我们的意图的确是这样的。”
“对于我们来说，你们所生活的魔法世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那样的不可触摸、充满变数……如同一团迷雾，虽然神秘，却也会令人感到不安。”
“然而融合必然是时代的大方向，因此我们想要确定，魔法究竟有多值得信任，它能在多大程度上……成为一种可以被我们依赖的‘力量’。”
“正如我刚才介绍过的，我是一名物理学家。我们希望魔法可以像物理定律、电力和机械那样，稳定、精确，从而被我们所信任和运用。”
“所以我们设计了这道题目。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没想到你只是通过这道题目，就能发现我们埋藏得这么深的意图……实在是了不起！”
“其实直到现在……”他耸了耸肩，“我还是有些难以想象，你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维泽特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或许……是因为我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了？”
“两个月前的复活节，就曾有人进行过这种尝试，他们结合自身的认知，想要建立一个由他们来定义规则、管理巫师的部门。”
戴维·莫里斯显然明白维泽特的意有所指，他立刻摆了摆手，神情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洛夫古德先生，那件事情我也略有耳闻。请相信我，他们的那种做法，只会起到相当恶劣的效果！”
“那种建立在恐惧和控制基础上的‘理解’，只会带来更深的对立。这绝对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我可以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
“我们和他们绝对不是一类人！或者可以这么说……我们和他们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
“我们更加在意的，是一些能够被双方共同掌控的东西，因此我们才需要通过像今天这样的方式，来增进彼此间的了解。”
“变形魔法真的很奇妙，而且相比起其他魔法类型，变形魔法能够展现出来的结果，也会直观很多。”
“我们不懂魔法，但是我们能看到课桌变成老鼠，能看到你变形出来的齿轮，与真正的机械零件别无二致，甚至更胜一筹！”
“或许这也是一种无奈，我们无法感知魔法的波动，无法理解魔法是如何被施展出来的，但是我们能见证结果，理解结果，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莫里斯先生，至少我是能够理解的……”维泽特说道，“我们同样都在使用工具，只是工具的本质和运用方式，存在些许的差别。”
“其实我们一直都是这样，为了生存不断使用各种工具，不断发明创造，最终才走到如今。”
“事实上……无论是你们的科学，还是我们的魔法，都是在通过自己的力量，去解释和改变世界。”
听到维泽特这么说，戴维·莫里斯深深地看了维泽特一眼。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可能这样的场合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想要说……”
“你是我见过的那么多巫师中……最为特殊的一位，甚至比邓布利多先生还要特殊！”
维泽特摆了摆手，“莫里斯先生，我只是恰好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我很感谢所遇到的每一个人。”
他不想纠结于这样的话题，话锋一转道：“事实上，对于你们的‘科学’，也让我受到启发，从而有了这样一个魔法……”
“清水如泉！”他扬起魔杖，施展出造水咒。
魔杖尖端涌出的水流，飘浮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圆润的球形。
“统统石化！”他对着半空中的水球施法，水球立刻冻结起来，如同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戴维·莫里斯眼中闪过疑惑，试探性地问道：“通过这两个咒语，可以制造出一颗……存在很少杂质的冰球？”
不仅是戴维·莫里斯感到困惑，格丝尔达·玛奇班他们也同样感到困惑。
因为他们很清楚，“统统石化”是全身束缚咒的咒语，是用来控制对手行动的。
应该使用其他魔法，才可以达到将水球冻结的效果。
维泽特轻轻摇了摇头，“事实上，在我的想法中，这个水球应该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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