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机智！”海尔波微微眯起眼睛，忍不住再次赞叹一声，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吃味。
“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个守护者自己联想可能的情况……这样一来，那个守护者的疑虑就会减少很多。”
“海尔波，你的反应也很快。”伏地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我还发现一件事情……你对西弗勒斯的想法相当了解，还真是进步不少啊！”
听到伏地魔这么说，海尔波闭上双眼，嘴唇也抿得很紧。
这番话看似带有夸奖的意味，实际却是另一种情况，分明是在说他和斯内普一样，不过是个仆人。
甚至在此之前，他还不如伏地魔口中的那个仆人。
他的确认为自己是仆人，但那也是“我主”的仆人，更是除了“我主”之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牧羊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伏地魔的这番话，无疑就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如果放在过去还好，如今计划已经推进到这一步，面对这样的侮辱，他已经是越发难以忍受了。
不过在计划还没有真正完成前，他只能用紧闭的双眼和紧抿的嘴唇，将翻涌的怨恨强行压下去。
卡尔卡斯继续通过“天目”，监视维泽特与斯内普的对话。
然而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内容，让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水。
“怎么了？”伏地魔留意到卡尔卡斯的异样，“他们说了什么？难道维泽特他……察觉到西弗勒斯的身份了？”
“呃……”卡尔卡斯张了张嘴，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艰难地开始组织语言，“就是……那个仆人为了取得那个守护者的信任……开始分析你……”
“分析我？”伏地魔挑了挑眉，“西弗勒斯都说了什么？”
卡尔卡斯通过“天目”，得知了斯内普的原话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即便是邓布利多校长，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他直接将其转述出来，伏地魔会怎么理解？
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那就是伏地魔认为这番话的意思，是斯内普在说伏地魔躲了起来。
以他对伏地魔的了解，伏地魔绝对会恼羞成怒。
而斯内普还在魔法部，不会被钻心咒所惩罚，那么受到惩罚的人会是谁？
只能是负责传话的他自己！
“卡尔卡斯？”伏地魔的语气压低了几分，“他说了什么？”
“他说……”卡尔卡斯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他说你一向深藏不露，行踪莫测……哪怕是那个邓布利多……他……他也完全摸不透你的动向！”
“是这样吗？”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分析得相当全面，西弗勒斯果然是忠心的仆人！”
原本抿着嘴唇的海尔波，在他听到卡尔卡斯的汇报后，嘴角泛起一丝嘲弄。
他和卡尔卡斯都是以赛亚会的成员，卡尔卡斯可是多次向他汇报使用“天目”的所见所闻，自然清楚卡尔卡斯此刻的处境。
听到卡尔卡斯如此艰难的圆话，倒是让他解气不少。
“然后……他还说……”得知斯内普接下来的分析，卡尔卡斯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的语调都流畅不少，“你很擅长‘三大不可饶恕咒’，绝对有能力控制魔法部职员，制造潜入这里的机会！”
“这也是个不错的计划。”伏地魔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
卡尔卡斯一点都不想继续。因为斯内普的下一句原话，又来给他添堵了。
“黑魔王曾经试图进行各种计划，却都被你阻止了！因此他对你绝对是恨之入骨！肯定会想要铲除你！”
面对这样的情况，卡尔卡斯又开始结巴了，“那个仆人分析说……你和守护者曾经有过多次交锋……”
伏地魔的声音冷了下来，“交锋吗？”
“对！”卡尔卡斯的声音微弱不少，“他说那个守护者运气实在太好，所以你的每次试探……都……都让他侥幸逃脱……”
“然后他说……呃……”他硬着头皮往下编，“你大概非常看重那个守护者……有心把他收入麾下……”
“然后那个守护者对此表示心有余悸……他觉得自己看不出来这一点，然后他甚至做噩梦都会梦见你……”
经过一番努力，他还是把这番话编出来了，尽管他完全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但是计划完成在即，他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也不需要退路了。
好在伏地魔是相信了，甚至有些解气地哼了一声，“呵呵！活该！”
就在卡尔卡斯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化险为夷的时候，斯内普接下来说的原话，又让他觉得汗流浃背起来。
“然而他已经失败了很多次！每次都让你化险为夷，反倒是他屡战屡败，每次都会受到更加严重的挫败！”
伏地魔屡战屡败……
这种话是能转述给伏地魔听的？
卡尔卡斯紧咬牙关，他发现此刻的自己……完全想不出来应该如何美化这番话！
即便海尔波还是闭着眼，也能从卡尔卡斯的沉默中，意识到卡尔卡斯此刻的纠结。
他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卡尔卡斯，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当然不是！”卡尔卡斯连忙应了一声，在心里咒骂了海尔波好几句。
不过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咒骂海尔波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汇报斯内普的话。
思来想去，他只能硬着头皮胡编乱造，“那个仆人说……那个守护者……呃……你每次的计划都能让他……让他手忙脚乱，所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然后那个仆人还分析……那个守护者每次获得的，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而你……你……你还可以酝酿出更多可怕的计划！”
说完这些话，卡尔卡斯只觉得脑袋发晕。
这样一番美化，完全就是被压力逼出来的急智。
如果伏地魔让他复述一遍，他完全就复述不出来，完全就是想到哪句说哪句。
然而伏地魔却相当满意：“西弗勒斯……你把实话都说出来了。这一次的计划，一定会把他彻底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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