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那远古的寂灭，就只是一个新的起点，只是，这个起点能不能重启，却是必然之中存在着无限偶然，也可能寂灭就是寂灭。
“当然，”月桦公主适时泼了盆冷水，让他保持冷静，“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能成功破开结界，并且……在随后可能爆发的冲突中存活下来。否则，本源回归，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甚至加速地球被更强者发现的进程。”
张少轩郑重点头，表示明白。机遇永远与风险并存。
接着，月桦公主话锋一转，开始系统地阐述星空中通行的修为境界体系。这是张少轩等人一直模糊不清，却又至关重要的知识。
“浩瀚宇宙，文明无尽，修炼体系也繁多复杂。但追根溯源，远古先民仰望星空，以天道为镜，为修行之路拟订了九个层层递进的境界，统称为——踏天九境。”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肃穆，仿佛在吟诵古老的经文。
“第一境：元境 —— 本源之始。”她指尖亮起一点微光，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意识，“感悟天地间流转的灵气，唤醒沉睡于自身的灵根或本源感应，奠定最初的道基。此为‘见山是山’的懵懂阶段，是一切修行之路的绝对起点。”
“第二境：道境 —— 法则初窥。”微光分化，开始显现出简单的线条与轨迹，代表基本的法则，“开始领悟天地运行的基本规律与法则，如五行生克、阴阳流转、时空维度等。从单纯地运用力量，升华为初步理解力量背后的‘道理’。进入‘见山不是山’的主动求索与困惑阶段。”
听到这里，张少轩心中一动。他和秦骁、千寒等人，现在大致处于哪个层次？感觉似乎摸到了一些法则的边，但又远远谈不上“初窥”。
“第三境：法境 —— 万法归一。”那些线条轨迹开始交织、融合，形成独特而稳定的结构，“将领悟到的法则，真正固化为自身独有的神通，并可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功法路径。从‘理解规律’跃升到‘掌握并运用规律’，举手投足间，皆有法度可依。”
“第四境：域境 —— 自成天地。”那稳定的结构开始向外扩张，形成一个微型的、独立的领域气泡，“以自身领悟和掌握的核心法则为根基，将影响力扩展至外界，形成一片由自己绝对掌控的‘领域’。这是修行者从‘个体’迈向‘微型世界创造者’的关键转折点。”
张少轩想起千寒的太初劫灭道域，秦骁以镇域碑撑开的界域之力，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域境”的雏形？但显然还非常粗糙和初级。
“第五境：相境 —— 万象由心。”那领域气泡开始变幻色彩和形态，内部仿佛有风云雷电、山川虚影生灭，“一言一行，心念转动，便可引动外界天地异象，改变局部世界的表象乃至部分基础规则。对现实世界的能动性与干预能力得到质的飞跃。”
“第六境：真境 —— 破妄见真。”变幻的领域忽然向内坍塌，所有表象褪去，只剩下最核心、最本质的一点璀璨光芒，“勘破一切虚妄幻象，直指万物最核心的本质与构成宇宙的最基础规则本源。认知层面产生根本性的跃迁，所见所感，已是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第七境：合境 —— 天人合一。”那点璀璨光芒与周围虚空缓缓交融，不分彼此，“自身所悟、所掌之道，开始与外界天地大道产生深层次的共鸣与交融。我即是法则在此地的显化，法则亦可通过我而彰显。达到传统认知中的某种‘圆满’状态。”
“第八境：墟境 —— 有无之间。”交融的光芒与虚空忽然变得模糊，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超越了一般法则的束缚与定义，可以意念让万物归于虚无寂灭，亦能从虚无之中，依据自身对道的理解，创生出新的、独特的法则与秩序。抵达‘有’与‘无’概念的边界，触摸到‘创造’与‘毁灭’的权柄边缘。”
“第九境：一境 —— 太一归元。”那模糊的边界彻底消失，一切仿佛重归混沌，却又在混沌中蕴含无穷可能，“万物归元，大道至简。一切差别、境界、名相的束缚彻底消融，复归于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原点。然而此‘一’，并非空无，而是包含了万有、衍生万物的终极原点。此为‘见山还是山’的终极圆满与回归，亦是踏天之路的尽头……或者说，是另一种超越认知的。”
月桦公主缓缓收起指尖的光影，周遭重归月球的冷寂。她看着听得如痴如醉、心神震撼的张少轩，补充道：“这九境，只是大体框架，每一境之间都隔着天堑，尤其是后三境，玄妙不可言说。而且，不同种族、不同传承，对境界的划分与侧重或有细微不同，但核心要义大抵如此。”
张少轩努力消化着这浩瀚的信息，也知道了，那所谓的碎星，陨空，主宰，造化等境界，都不过是在元境框架之内，忍不住问道：“前辈，那……您和寰前辈当年，处于何等境界？星空中已知的强者，最高又达到了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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