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904章—轮回、敲定
韩的眼眸微抬，给了赵一个不怎么可见的眼神。
现在就杀了他吧。
赵略微沉吟，缓缓摇头。
她看向那位叫小芳的姑娘，她是证人，而如果最好，就是将眼前的少年生擒。不能再与村子起冲突了。
本就因为逝者而悲悲切切的村庄很有可能在那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任何的一步都必须踏稳，毕竟……她是商团的团长。
“你在想什么？大司祭？”
赵在“大司祭”这个词汇上多用了些力道。
相信，还是不相信。
韩，拿起你的狼牙棒，一切都将由这少年之后的回答决定。
“呼～～”
罗缓缓出气。
他揉搓自己的双手。
房间里燃着火盆，没有烟的无烟炭的火燎味道混杂着香料燃烧的气息，美好，而又让人迷醉。
阿左，这就是你隐藏的东西吗？
原来如此。
“赵团长……”
“嗯？”
赵的手指在背后轻轻弹动，决定的那个瞬间……
“感谢你……”
“感谢？感谢我什么？！”
赵的面皮扭曲了。她一时之间没有理解“阿左”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想明白了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因为你的回答。可以请你来参与我们今晚的仪式吗？我们必须尽快将帮助的力量送往月神那里。”
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赵眯起眼睛。
罗的视线却直接看向那边的韩。
“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啊？”
罗的话语奇怪而没有逻辑。
但是……赵却突然松了口气，没有人的话语是有逻辑的。找到话题就能顺着说下去才是人的常态，当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也是无知者的常态。要想像故事里那样，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是暗藏伏笔，几句话又要显示冲突……
现实当中怎么会有那种事情？
那种人……永远都在演讲一般说话的人，要么是专门练过的，要么，就是在胡说八道。
罗当然不知道赵的想法。
但是他知道阿左会干什么。
他会隐藏一切，但是……绝不会把罗推到危险的境地，眼前的人脑袋里自然地会把他的话语合理化，直到……罗接受阿左所谓的命运。
“梦吗？有的时候有，有的时候没有。”
竟然不是赵回答。
声音来自身后，维安的声音苍老而又富有活力，他可真是一位温和的老爷子。
现在还多了些书卷气。
“嗯，很好。”
罗点着脑袋，“那么，赵团长，你知道人要如何打破梦境吗？比如……梦海。”
“梦海……传说能够航行梦海的船只，都是诡异的幽灵船，不……哪怕是海神赐福的幽灵船，也前往不了梦境之海，只有最诡异、最神秘的船只，才能在梦海航行。而在梦海航行……那里是不讲道理的地方，任何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不是有大勇气、大毅力的勇者，只会在梦海的礁石上撞成碎片。”
赵缓缓说道。
你看你看，又来了。
罗的嘴角几乎是微不可见地勾了起来。
阿左，你还说这个梦境是真实。
你看……赵团长不就一副念台词的模样吗？
“嗯，那么，赵团长，要如何破坏梦境呢？要如何唤醒一个沉入梦海之中的人呢？”
罗微笑着问道。
呼噜～～～
四周的一切像是瞬间就扭曲了一般。
阿左的意志在波动，他在思索，眼前的赵身上，像是有一根根丝线，她虽然还是赵，还是卡里欧，但是已经是阿左的傀儡。
堆积的知识无法倾泻，只能撩拨着话语，用纤细的手指捏起一缕微不足道的，再缓缓吐出唇舌。
“呼喊他的名字，大声地喊沉入梦海之人的名字，当然，还要辅佐以仪式。”
赵的回答更加没有活人的气息。
砰！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
屏风之后，一具骷髅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他的牙巴骨狠狠撞击在上牙巴骨，“阿左！你在问什么？！你应该……帮助月神……呵呵呵……然后，在绝望中选择轮回。我们会在梦境里……成为神。带给所有人，未来。”
“你们已经没有未来了，因为你们已经死了。”
就死在那个夜晚之后的轮回之中。
罗咬着嘴唇，“阿左，是你害死了他们！你把他们带入轮回，却又破不开自己的枷锁！阿左！你其实……一直想要一个人来帮你打碎梦境吧。”
“呵呵呵，打碎梦境，原来你知道了啊。”
阿左的骷髅眼眶里闪过一道精光。
魔药的缎带慢慢在他的颅脑中旋转。
不好。
罗按着自己的嘴巴。
自己竟然就那么脱口而出。
不过……
“阿左，你已经影响不了我了，你的梦境轮回家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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