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陈雯雯抬起脸看向瑶瑶。
可让她意外的是，瑶瑶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拉着自己的小手，依旧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让陈雯雯愈发呆愣。
再然后，兀自间，本来就莫名心跳很快的陈雯雯脑子开始空白。
终于，瑶瑶开口了。
“雯雯？”
“啊，嗯？”
“你还记得那次，晚上，他在的时候，我们喝酒了，我还喝多了，我说……都是他的宝宝。”
“……”
陈雯雯心一颤，猛然抬脸。
瑶瑶却拉紧了她的小手，深吸气，而后笑着，笑着看着她。
陈雯雯很快低头。
她很想说，那天瑶瑶你不是喝多了吗？
陈雯雯也一直认为瑶瑶那天是喝多了，或者可能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意思，但今天，现在，瑶瑶主动提出。
沉默。
陈雯雯没有说话。
瑶瑶也开始不说话了。
气氛就很不对。
似乎突然间的彼此都有点尴尬起来了。
突然间，瑶瑶憨笑，说着：“哎呀，好渴呀，我要喝水啦，雯雯要不要喝呀？”
低着头的陈雯雯眼看着瑶瑶准备松手转身去喝水，在这一瞬间，陈雯雯猛一下的抓住了瑶瑶的手。
她抬起脸来，看着瑶瑶：“可是……”
瑶瑶不说话，笑看着她。
陈雯雯深吸了一口气，也笑了，这一笑让她仿佛瞬间获得了一种释放感，但紧随而至的便是脸红发烫，跟着脸也低下了。
“雯雯~”陈钰瑶喊她。
本来就脸红的陈雯雯这下更奇怪了，浑身都不对劲儿，好不容易才扭捏至极的应了一声：“……瑶瑶！”
“你要喝水不？”瑶瑶问。
“要！”陈雯雯兀自间的干脆。
然后就看着瑶瑶笑啊，瑶瑶笑起来是真甜真好看，特别特别治愈。
陈钰瑶去倒水。
陈雯雯内心依旧在翻江倒海着。
所以。
就这样摊开了么？
如果这都不算，那还要怎样？
“给，雯雯。”瑶瑶将水杯递过来。
水杯是瑶瑶专属的那只马克杯，还有一只情侣款的放在桌子上，那是给那个男人用的。
另外陈雯雯发现，倒完水后瑶瑶没喝，而是递给自己先喝。
“瑶瑶……”陈雯雯挽着瑶瑶。
“臭雯雯~”瑶瑶哼气。
“哼哼~”陈雯雯愣了愣，也哼哼。
她接过水杯，喝了几大口，再还给瑶瑶时整个人……
陈雯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像是彻底没了包袱感，又像是从阴暗里走进了阳光下。
很多事情嘴上不说，哪怕刻意回避否认，但根本骗不了人。
所以瑶瑶根本就不傻。
她其实心里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她更知道自己也好，那个男人也好，归根结底都是把在意她放在第一位，只要她说不点头，那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并且不会对此有任何意见。
但也是因为这样，所以瑶瑶一直在主动暗示，直到今天彻底表态了，或者换一句话说，她在主动鼓励。
感情的事儿很难非黑即白的去论定。
况且瑶瑶都做到这一步了。
说不傻的是瑶瑶，可最傻的也是瑶瑶。
她就是觉得她一个人照顾不好那个男人。
她更知道最好的姐妹一直以来的真实内心。
只是……
唉！
陈雯雯觉得好羞愧。
瑶瑶越是这样，她自己就越是羞愧。
特别是一开始的时候，作为好姐妹，自己背地里却用着一个小号……
那个男人其实没有任何错，一直都保持着很好的理性与克制，哪怕有些出于生理或者心理上的本能反应，也是因为自己在不道德的主动撩拨，并且还更不道德的拿瑶瑶做要挟。
瑶瑶太好。
是自己一直在利用着她的这份好。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本来就很难非黑即白的去论定嘛。
另外，也是今天，陈雯雯突然间的意识到了一个她以前从未意识到的问题。
一直以来那个男人对自己也付出了很多，包括自己一直也在说，没有那个男人，自己的人生就毁了。
再者，自己的心思骗不了瑶瑶，自己也喜欢那个男人。
所以瑶瑶主动选择了成全。
所以这份成全的背后还有一层因素，是瑶瑶觉得自己也和她一样，欠那个男人，欠很多很多。
所以。
自己欠他。
自己喜欢他。
那自己就和瑶瑶一起对他好。
只要自己愿意，瑶瑶就可以接受，但一定一定要对他好，绝对不可以辜负这一切。
对！
就是这种感觉！
陈雯雯甚至还有一种预感。
以后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或者分歧，哪怕瑶瑶对自己这位姐妹再在乎，哪怕现在自己也喊了菲姨一声妈。
但只要是牵扯到那个男人……
当然了，瑶瑶也许能理解，但她一定会对自己失望，她不会站自己，她会远离自己。
再说白一点，在瑶瑶的心里，那个男人永远都是第一位，一旦出现任何矛盾，或者需要选择，那个男人始终都是绝对的第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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