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在下半夜打了个盹。
天微亮就起了。
今早有微风，比较凉爽。
早饭是刘氏做的，蒸的地瓜干，熬的高粱饭。
这高粱饭熬的又糊又夹生。
和昨天早上的一比，简直没法入口。
方橙只尝了一下，就对二儿子说:“老二，今早你少吃页地瓜干，多喝碗粥吧！”
卫壮只好应声。
自己多花聘礼娶来的婆娘，做饭根本没法吃。
今早有四个鸡蛋。
方橙先给了小儿子一个，卫兰开心对娘道谢，接过鸡蛋跟二哥一起去麦场干活。
刘氏提着水桶去浇菜园。
昨天忙的太晚，那菜没有浇。
卫实一家被方橙留了下来。
“娘，有事您就说。”卫实细想昨天家里也没出啥事。
方橙给了卫小楠一个鸡蛋，卫小楠这就嗑开蛋皮就吃。
再给卫小秋两个，卫小秋想要放口袋里，方橙却说:“小秋，学一下你弟弟，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在这吃吧，我看着！”
卫小秋听祖母这般说，才低着头掏出鸡蛋来开始吃。
两个鸡蛋都吃了。
“带弟弟去看一下杏去，如果红的多了，咱们就摘杏。”方橙又把两个小的打发走了。
“王氏，昨天小秋的两个鸡蛋，你送给谁了？”方橙问正要收拾碗筷的大儿媳。
王氏吓的那碗筷差点丢了。
“我，我，没给谁。”
卫实望着婆娘，她竟然抠大嫚的鸡蛋！
“你把鸡蛋送给了小万氏一个，小万是对你夸奖来夸奖去，夸你这个外甥比闺女都孝顺！”方橙不会休了她，休了她还要给她看孩子！
王氏吓的直接跪下。
方橙接着说:“剩下的那一个，你送给了许婆子，算是赔礼道歉？还是替我赔礼道歉？许婆子偷我的菜，我打她几下，用得着你替我去赔礼道歉？天底下没天理了是吧？”
卫实听到这里，气的浑身发抖，扇了王氏两个嘴巴子！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小万氏和我爹那些臭事先不说，许婆子在我小时候天天骂我，有爹生没爹养的。我娘气的跟她干架，所以我们家跟她是不和的！王氏，你，你滚！”
王氏双手捂着脸，觉得牙都动了。
“当家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方橙直接说:“就算你不知道，那你与他非亲非故，在这个农忙时节，你男人也在当驴使，你不心疼他，到心疼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那你给我们说说，你账是怎么算的？”
王氏低头不说话了。
卫实被他娘这么一提点，也质问她:“说呀，怎么不说了？”
王氏低着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我看他们可怜。”
方橙起身走了。
行了，除了车轱辘话，还会什么？
两个鸡蛋看似东西不多，但对于农忙干活的人来说，是珍贵的补品。
今天晚上就分家，守着这么一个货，气也气死了。
留不留王氏，方橙不想管，只看卫实。
…………
卫兰和二哥勾肩搭背的去麦场路上，二人分了一个鸡蛋。
一个吃青，一个吃黄。
二人把麦杆挑开了后，大哥才来。
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两个弟弟识趣的不吱声，默默的干活。
中午方橙去菜园里割了韭菜，打算中午包地瓜面饺子吃。
王氏被男人打的在屋里不出来，刘氏给婆婆打下手包饺子。
这会儿她也怕。
因为她包的饺子大耳朵。
怕婆婆说她，而方橙却道:“不用紧张，包的不好到时候你和老二吃就是了。”
刘氏羞的低头不敢看婆婆。
中午的饭，是方橙给三个儿子送到麦场的。
两盆饺子，一盆汤。
三个兄弟们吃的意犹未尽。
太好吃了……
这个农忙，娘一点也不吝啬了。
顿顿有面食，偶尔还有肉，汤汤水水的也不寡淡。
方橙把盆拎回来后，家里才开始吃。
屋里的王氏没有人去叫她。
就当她的饭食可怜了家里人，这样想她能舒服吧？
…………
今儿个中午做的是饺子吧？这韭菜味鲜的！
王氏捂着脸，此时她的脸肿得像猪头，胸口也挨了男人两拳。
一喘气就疼。
不知道是谁来叫她吃饭，到时候可以让他把饭送进来。
等到午睡起了，又等到下半过晌了，根本没人搭理她。
她的两个孩子去了晒场，那有小叔父搭的麦杆洞，他们可以躲在洞里，闻着麦香和带杆的的青腥味躲着日头。
一下午，方橙把家里的地和东西都归置了一下，合理的分配。当然，这个合理，适合她自己的理。
她现在对于分家真是得心应手，也能做到有理有据，谁想跟她掰掰手腕，尽管来。
晚饭难得是蒸的白面馒头配油焖咸菜。
大米汤那个香。
王氏这次也不等人叫，自己捂着脸出来吃饭。
除她的两个孩子没人搭理她。
卫小楠一看便知，他娘的脸是被打的。
“娘，你怎么了？”
王氏扭着脸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快吃饭吧。”
卫小秋信了，开开心心的吃饭。
而卫小楠没信，也不打算这个时候追问，毕竟那出锅的白面馒头香气扑鼻，什么也比不过吃饭。
这算是一桌团圆饭，也是一桌散伙饭。
一锅馒头，半锅汤，一盆咸菜，全都造了。
而平时吝啬的娘，一句也没说他们。
把桌子什么的都收拾好后，方橙说了:“你爹是打算这麦收不结束，他不归家。现在卫兰也回来了，今晚就把家分了吧。先说好，你爹没回来时，我们是分产不分户，你爹回来后，让他主持分户。”
方档的话让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卫壮先说话:“娘，我不想分。”
“但是我想分！”方橙直怼他。
不想分？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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