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秀还在怔愣中,张飒压在雪秀身上,一同向下望去。
“谁?”
“我哥。”雪秀回答。
“啊——神仙哥哥终于来了。”张飒说。
下面的人冲上面招手,雪秀反转身,立即出了寝室下楼去。
陈文穿一件灰色大衣,双手掏兜,笑意盈盈地望着雪秀跑下楼来。
“哥——你怎么来了?”雪秀仍有些难以置信。
陈文斜睨她一眼,脸上始终保持着亲人间最温暖的笑意。“我要是再不来,我的妹妹可就要和我断绝关系了。”
雪秀脸一红,低头不言。
就在这时,刚刚那个叫雪秀的室友——孙雯,背对着陈文,凑近雪秀耳语道:“帮问问你哥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记住,这种好事,你首先得照顾姐妹。”雪秀听了这话,点着头,笑容如同清晨的芙蓉一样嫣然而开。
孙雯冲雪秀兄妹招呼一声,就回寝室去了。陈文冲她身后说了声:“谢谢同学。”
“好说。”孙雯伸出手来在空中一扬,头也没回就走了。
“女生宿舍不让进,就逮到了这位同学打听,谁知一逮竟逮到了你的室友。”陈文补充说道。他伸手一揽雪秀的肩,就把她带转身,“走,我们说说话。”
一年多不见,陈文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了。他冲雪秀笑,风衣在这冬季的风里翩然翻转,使他看上去越发地意气风发。
“你怎么有空来?”被陈文这样揽着,雪秀有些不自在。
“这不是周末吗?”陈文一脸的雪秀智商不够的懊恼。随即往她额头上就是一弹,疼得雪秀大叫。陈文立即用手掌帮着雪秀揉搓着,还顺带着揉搓了一把雪秀原本平整的头发。
“讨厌——”雪秀一把推开陈文,抬手就在他背上送了两拳。陈文也不躲闪,反而一脸享受,笑着任由雪秀锤打着。如此情景下,那些久远的,少年时不加修饰的美好时光几乎同时涌上兄妹二人的心头。曾经横亘于两人间的别扭与疏离也就瞬间消失了。
他们依然还是小时候最亲密的兄妹。雪秀终于又可以像从前那样自在地同陈文说话了。
其实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可这次见面却隔了快两年了。陈文向雪秀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不来见她的原因。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备考中,直到上周刚刚考试结束。
“那也就是说,明年你可以重新回学校读书了?真好。”雪秀禁不住欢快地拍着手。
“本来,我想推迟两年再考。哪知道你比我当年能干得多,不但能自给自足,还有积蓄。我也就放心了。”陈文一脸欣慰。“这两年我手上也攒了几个钱。我上班的那个公司虽说待遇不错,可我却不想一世碌碌。”
“读书好,为你感到高兴。”雪秀一脸灿然。
“我也高兴。”陈文对着雪秀的笑脸又是一弹,不过这次很轻柔。“下周三就是元旦,今天我来,就想提前来和你过元旦的。告诉我,你想怎么玩?”
雪秀根本不知道怎么玩。因为若是陈文不来,她一般就是窝在寝室,或是和张飒一起出门摆个摊什么的。
随后,兄妹二人聊起了各自己的生活。主要陈文对雪秀的业余生活兴趣盎然。
他们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冬日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树缝,洒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宁静。正如雪秀的心情一样。她侧身看着陈文明亮的脸庞,心灵仿佛奏响了一首优美的旋律。
他们并肩而行,时而低声密语,时而笑声朗朗。这让雪秀觉得,他们之间的亲情隽永恒长。
突然,她就笑了。
“你笑什么?”陈文不解地问。
雪秀把刚才孙雯的话告诉陈文。陈文出乎意料地也笑了。他说:“这样,把你的室友都约出来。我请她们一起吃个饭,尤其那个张飒,我倒想见见她。”
雪秀有些懵。陈文戳了戳她的脑门,“帮你营造关系,也拜托她们日后多照顾照顾你——”
“切——”雪秀内心感动,却横了她哥一眼,表示不需要。
雪秀的寝室共住了六个人,除了有两人有约外,包括雪秀在内一共四名女生同陈文到校外的餐馆吃了一顿晚饭。
期间,陈文的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度,甚得室友的认可。张飒言语爽朗,和陈文聊得最嗨,而孙雯反而有些拘谨。他们都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雪秀手掌托腮地望着他们笑,幸福地笑。当看到陈文和她的室友交换电话时,她觉得她们兄妹间的心结终于打开了。
陈文当天晚上就回了上海。临走前,不但给雪秀留下几千块钱,还约定过年的时候一起回家。
雪秀同室友们回到寝室,大家还在热烈地谈论着陈文。张飒说,这样的“神仙哥”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孙雯一脸激奋,声称自己一定努力把“神仙哥”拿下。同室一年多,孙雯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于是雪秀欢快地说,“雯和文同音,可见你们有缘。”说完,还开玩笑赶着她叫嫂子。
张飒打开录音机,放起了音乐。平日里,她比较喜欢金属感强的音乐。于是,室内便瞬间滚动起激情澎湃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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