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大夫恶鬼见她迟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伸手就要将药碗往她嘴边送。“喝了吧,一了百了。”他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
女子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药碗里,荡开一圈圈涟漪,颤抖着将那碗堕胎药一饮而尽。药汤入喉,苦涩瞬间蔓延全身,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大夫恶鬼目睹着这一幕,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只曾经无数次递出堕胎药的手,此刻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别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目光被死死钉在幻境中的自己身上,那冷漠的眼神、麻木的表情,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灵魂深处最丑陋的罪孽。“我……是我……”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浑浊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这一次,泪水似乎更加滚烫,灼烧着他的肌肤,也灼烧着他冰冷的心。
画面一转,来到女子的腹内,那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堕胎药很快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正在沉睡的小脸痛苦地皱起,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脆弱的四肢徒劳地挣扎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无力地挥舞。原本充满活力的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微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小小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像一片被严霜打过的落叶,失去了所有生机。
大夫恶鬼目睹着这一切,猛地跪倒在地,用头狠狠地撞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不是我……我没有……”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却无法否认那幻境中清晰无比的画面,无法否认自己曾经亲手将无数这样的小生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而体内那一缕从傀儡胎中出来的魂丝,再次把那痛苦的经历重复了一遍,他只能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魂体因为过度的悔恨变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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