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塔就这样认真地看着她。
“那就穿让你感觉到舒服的衣服。”他弯了弯眼眸，“光奈其实已经很漂亮了，不需要牺牲掉舒服来点缀你的漂亮了。”
光奈缓缓抬眼。
这一刻，她眼中只剩下路塔的身影。
她想。
完了，更喜欢路塔了。
……
连姝将那些话一字不落地收进耳里，心底泛起一圈温热的涟漪。
曾经胆怯自卑的精灵变得勇敢自信起来。
无论过了多久。
路塔灵魂本质依旧是无与伦比的温柔。
光颖看了眼将光奈迷的五迷三道的路塔，也忍不住笑了。
光奈啊。
你真是喜欢上了一个很优秀的人。光是喜欢的这个过程，让你也变得闪耀和优秀了。
所以她才特别感谢路塔。
无论两个孩子最终是否能在一起，她都觉得这种改变会一直持续下去。
……
大半夜。
光奈趴在光颖的床头，她问：“娘，怎么才能让路塔更喜欢我？”
光颖猛地睁眼，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手掌下意识地扬起来——
死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过来吓她！！
手忽然在空中顿住。
算了算了，不打了，万一越打越笨。
光奈就那样趴着，目光灼灼，求知若渴。
光颖扶额，深呼吸一口气：“路塔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什么？什么时候告诉我的？我怎么没听明白？”
光颖压了压火气，说：“先自在地做你自己。”
“哦，这样就能得到路塔的喜欢吗？”
光颖磨磨牙：“你还是没明白。”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光奈想了一夜都没想通。
光颖索性把话挑明了：“就是说，爱其他人之前，先爱自己！”
“可我已经很爱自己了。”
“那就再爱一点！”
“哦。”
光奈翻了个身，躺在了光颖身侧，开始说心里话。
“我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乖，好好睡觉，过几天可能就想通了。”
“那要是过几天还是没想通呢？”
“那就过一个月。”
光奈坐起来，她抓了抓头发，烦躁地想：“那要是一个月没想通呢？”
“那就一年。”
光颖怕光奈追问，接着说：“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五十年、一百年。实在是想不通了吧，那就一辈子。”
“光明鸟的寿命很长的。”光颖声音放轻了：“暗夜精灵的寿命也很长的。”
“就算追不上，你也可以追一辈子。”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不过，别让路塔感到困扰就行了。”
光奈睁着眼，眨巴眨巴：“……那我是不是可以远远看着，有时候去陪陪他？”
光颖发现，自家闺女真的开窍了那么一点。
嗯，只有一点。
光颖笑了，手掌轻抚过光奈的头发：“别烦到人家就行了。”
……
夜里。
路塔盘膝而坐，双目轻阖，一颗珠子悬于面前，散发着莹莹光芒。
连姝静立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细致地察看着修炼的每一丝动静。
空岛的月华极盛，倾泻而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白霜。
亮如白昼。
光芒如水，缓缓淌入路塔体内，无声而绵长。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划破寂静。珠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一团流动的月白色从缝隙间挣出，倏然张开，将路塔整个人裹入其中。
光芒不断流转。
咔嚓——
珠子彻底碎裂，更磅礴的力量奔涌而出，源源不断灌入路塔体内。
透过那层流动的月白光晕，连姝看清了他身上的变化。
他的发丝在无声中疯长，一路倾泻，铺落在地面上，发梢染上一层银白。
忽然，一双翅膀从他背后猛地舒展开来。
原本漆黑羽翼，边缘泛起一层刺目的银光。
紧接着，边缘的黑羽一片片褪去颜色，从墨夜蜕成月白，一寸寸向内蔓延，最终化作无瑕的白。
一刻钟后，光芒骤然收束，在虚空中散去。
路塔倏地睁开眼。
背后那对黑翼已然换了模样——
外层覆满白羽，泛着淡淡光晕。内层黑羽却未褪尽，在月光下隐隐折出斑斓华彩，像是暗夜深处藏着的流光。
月光更加柔和地照在他身上，为他蒙上一层光晕。
月光亲和。
连姝脑海中冒出这个词。
路塔缓缓站起身。
忽然瞧见地面上裂开的珠子，他弯下腰去捡，捧在手心，非常可惜：“怎么就碎了？”
背后的触感不太对，路塔伸手一捞，抓住了拖地的长发。
他有点懵，扭头去看。
“啊？”
“头发怎么长得这么长？”
他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连姝。
连姝神色严肃盯着他看。
路塔忽然紧张：“怎么了？”
就听见连姝说：“你长高了，路塔。”
路塔不可置信：“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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