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寒风刺骨,月亮时而露下脸,时而躲入云层。
一道细长的影子小心翼翼绕着小路走向汀兰殿。
汀兰殿是整个宫内最靠九洲湾,造景最美之处。
树多,便好藏人。
娴妃边走边胡思乱想,北风打着旋地吹过来,吹乱她的头发。
可是那皮草真是好啊,一点吹不透,把人裹得密不透风,暖暖和和。
再冷的天也不怕。
权力就是冬天的皮草,夏天的冰鉴,有了权力,生活多么轻松美好。
就像紫兰殿的香气,沁人心脾。
娴妃审视自己,失子之后,她的确太软弱了。
又想到贵妃获宠,心中纳闷,不知人家是如何做到的,那种事情若放在自己身上,怕是被关进六和居时就已经崩溃了吧。
真得跟着她好好学学,这两次差点得手了。
都是因为莫兰从中作梗,才导致了失败。
莫兰从前那副清高的模样,都是装的,不然怎么这么怕自己重获圣宠?
何况贵妃没有娘家助力。
自己有个丞相父亲,还混成这样,也不怪父亲来信催促。
等等,父亲既然催促,应该催促她和锦绣两人,为何只催她自己?
莫非父亲也知道宫中斗争太残酷,所以想让妹妹稳稳当当,冒险的事让自己一人承担?
不过要是她终有一日能扬眉吐气,那老东西恐怕也会换副嘴脸。
她太想看到父亲在她面前低头谄媚的样子。
想着想着,已经能看到汀兰殿外的游廊。
说起这处游廊,原先是没有的。
后来莫兰说自己孕期不适,有时喜欢出来走动,或看看花草,或看看月光下的九洲湾夜景。
皇上叫工匠赶工出了这处精美的游廊,专供她赏玩夜景所用。
汀兰殿是整个宫内最美轮美奂的宫宇。
娴妃想到这儿便没再往下想。
她只要再想深点就能想到,这座住过皇后的殿堂,本是先皇想住的,万岁怎么会随便赐给哪个女人居住?
莫兰进宫,是皇上有意封她为后,才将此殿赐给她。
她却只怪自己没手段不会争宠,才落得如今这样落魄的境地。
……
娴妃奉宸贵妃之命,去查看这一夜桂忠是否私会皇后。
贵妃这会儿却舒舒服服躺在贵妃榻上,烧着凝霜炭,在满室馨香与温暖中,只穿着云锦内袍,捏着不属于冬天的新鲜果子,噙在口中,取那果子的一点凉意。
这房内实在有些热了。
苏檀坐在她身边,为她按摩因有孕而发胀的腿。
素素问,“今晨照镜子,脸上好像生了斑点,你看本宫是不是变丑了?”
“娘娘永远是最美的。”苏檀由衷赞叹。
“别的功夫不见长,马屁功夫倒日渐娴熟。”
“是真的。”苏檀低声道,素素的脚瘦而小,屋内那么暖和,她的脚依旧冰凉。
苏檀将她的脚揣在胸口处,问道,“你叫娴妃去汀兰殿,何必那么麻烦?你明知道她也抓不到桂忠任何把柄,我盯师父那么久,他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
“连多看皇后一眼都不曾有过。”
宸贵妃露出一节雪藕似的手臂,腕上戴着脂玉、翡翠与赤金镯子,稍一动便叮当作响。
她一根手指亲热地点了点苏檀脑门子,“你动动脑子,我会叫那个蠢女人去捉奸?”
“你别小看女人,她虽做不成什么事,可凭感觉也能捕捉到桂忠待皇后的不同。”
“他不看莫兰便罢,只要看上一眼,那情意就掩藏不住。”
“娴妃虽不精明,可她是个女人,女人对这种事天生就敏感。”
她用脚踢了苏檀一下,稍用力将他踢开,疲倦道,“你莫陪我,你走吧。”
“你是不是陪那老皇上给累到了?”
素素说,“那册子你也瞧见了,那哪里算得上合欢术,简直摧残,和上刑差不多。”
“怎么不累?”
苏檀着恼,“你可以推辞掉,现在你已是宠冠后宫,何必作贱自己的身子,你还有着孩子呢。”
素素摸了摸肚子,浮上个阴沉的笑,“若是把这孩子弄掉才更好。”
“你不会以为我想生那老皇帝的儿子吧。”
“我已有一个孩子傍身,足够了。”
苏檀惊讶地没回话,他以为素素想做母亲。
后宫女人,谁不想多生孩子?
素素看了苏檀的惊异,笑出声,“这弥天大谎,说得人多了,连女人家自己也信了。”
“生育之苦,非亲历不能体会。”
“挺过头三个月的恶心,不,也许是一直恶心,肚子大时,有可能上不来气,要坐着入睡。”
“生育更是鬼门关。上次生过孩子,我养了整半年才缓过来。”
“生过孩子的身子是有痕迹的,你也看过的。”
苏檀抓住素素的手,“我不忍看你与他双修,上次见你走入地宫地道,你知道我的心里什么滋味吗?“
素素把手一抽,“什么滋味不重要,本宫受的罪也不重要,只要回报够丰厚,让我与阎罗王做交易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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