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道,“听揽月姑娘说这位公子下手太狠,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她说,成了的。”
狄老爷这才缓和脸色,背起手,“那小子看上揽月,向我要人。”
“揽月姑娘如此好姿色,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
狄老爷横他一眼,“怎么?你也动心了?”
“奴才不敢。实话实说而已。”
“老爷要是舍不得,只管推了他。”
“女人如衣物,这人……先别得罪。”
……
桂忠拿到狄老爷给的竹简,上头刻了数字,说拿着这个到盐池侧门交给守门人,晚上按时去门口接货即可。
还给了他一张“通行路引”。
“有了这个,路上遇到盘查的,给他们看看就会放你过去。”
桂忠不大相信,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最终的物证,他只管点了自己带来的心腹侍卫带着车回京。
指明将货交给云裳阁老板娘,对方自会明白。
他想验证一下,到底这张通行路引是不是真的可以成为违反国法的“护身符”。
终于到了三人汇合的日子。
他们在窝棚区后头的林子里见面。
凤药靠在树干上,安之坐在地上休息。
他对凤药牢骚,“等我回京便要吃空京师所有酒楼,白灼虾、八珍羹、溜岐山黄鳝、三年以上的大公鸡炖汤、翅烩煲……”
他报菜名似的喋喋不休,凤药皱眉安静听着。
待桂忠到时,安之不认识似地盯着他,“我们俩好像你的奴才。”
桂忠见安之和凤药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互相说了情况。
安之非常高兴,“这下人证、物证、实证齐全,可以拿人了。”
凤药依旧没有一点喜悦之情。
桂忠问,“姑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我二人不知道?”
“盐丞来搜人那次有点奇怪同,我怀疑……均输长藏在都尉府,并不是个好主意。”
“你怀疑都尉?”
“我当时只是推测都尉和郡守不和,才试着把均输长送去隐藏,这都尉我到底还是信不过他。”
“不过好在张延年先交出了复本账册,接下来,咱们要搞清楚都尉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我们从大门进都尉府,别给他准备时间,突然回去,叫我们带来的高手更衣从墙外翻入府中,官驿的兵调过来把都尉府所有门堵上。”
桂忠脸色一凛,“姑姑以为……会生出哗变?”
凤药不吱声,但面带忧虑之色,“总之我感觉不对劲。“
“我们离开都尉府没告诉他去哪里,做什么,是很正确的选择。”
“就算郡守与都尉不和,河东来了钦差一事也不会瞒着副手。”
“你们以为郡守会不问都尉我们到底藏身何处?”
“都尉会如何回答?”
安之与桂忠一心扑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没想过这一点。
他们认为郡守与都尉既然有矛盾,都尉自然和郡守对着干。
凤药摇头,“官场不是这样的。”
“贪贿成风不是一天两天之事,都尉未必相信我们能铲除郡守,若到时我们失败,倒霉的不就是他吗?”
“莫非他已出卖了我们?”
“倒也未必,他只想两全,我认为他定然为郡守出谋划策,也许说过应该搜一下窝棚区,我们也许会藏身在那里。”
“总之,形势严峻,我们按需要动刀兵来处理。”
“藏好我们的证据,咱们回都尉府。”
桂忠道,“明天再去吧,今天我的私盐上路了,叫他们走出河东地界,这一趟我可着实赚到钱了呢。”
三人经历中,他的经历最有趣。
待他说出私盐与官盐价差时,虽在账上看到了,可实打实进了盐,一下便能赚那么多,也真惊心。
“这样的利,谁会不动心?”
桂忠感慨,“说实话我要没进宫,也会干这样的行当。”
“还有,这姓狄的对我起了杀心,要不是我过了他的关,恐怕……”
“哪里只对你起杀心,这里的官儿上上下下想让我们三个都死了才好。”
“天高皇帝远,死了皇上能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便是刑部来人调查我们的死因,也查不清。”
安之因为多少天没吃过饱饭,气性大的很。
“明天一早,咱们回都尉府。”
安之眼睛一亮,“今天怎么办?找个客栈歇一宿?”
“不可,”凤药马上否决他的提议,“各个客栈恐怕都有他们的通知或眼线,我们三人也太显眼了。”
“召集我们的人手,就在这里换了衣服,分开走,到都尉府门口集合。”
“桂忠叫你手下功夫最好,人最精明的侍卫跑一趟,现在就启程,拿我名刺去见并州刺史……”
“最快明天晚上应该能回安邑。”凤药喃喃算着路程和所需时间。
“我马上吩咐。”
侍卫都召集过来,凤药把都尉家大概位置用树枝在地上画了画。
指着两处地点道,“你们埋伏在此处和此处,倘若我们三人出事,一定出在这两个地方,若有事发,其中一处以哨音呼叫另一处人员支援,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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