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舟猛地从自己现实世界的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后背的冷汗浸湿了睡衣，他大口喘着粗气，环顾着熟悉的、被窗外城市霓虹微微映亮的房间，书桌上还散落着《瑶天》的资料和零食包装袋。
“安全了……”他喃喃自语，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包裹着他。
刚才那是什么？是梦吗？可那感觉也太真实了。
梦里那个挂着“小赵医馆”牌子的破败院子，那些突然出现的、气息恐怖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陌生人，还有……宗主...
梦里的宗主和他平时在浪浪山看到的那个懒洋洋晒太阳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双眼睛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举手投足间纯粹的力量撕裂空间，捏碎法宝，轰爆强敌……那血腥暴戾碾压一切的场景，让周小舟即使在“醒来”后，依旧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恐惧。
“太可怕了……”
周小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难道是最近观想宗主太投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把宗主想象成那种杀神了？”
他摇摇头试图把那些过于逼真、过于血腥的画面甩出脑海，一定是修炼那个“观想法”太专注了，精神压力有点大。
毕竟对着一个火柴人画像干瞪眼，还要想象它蕴含毁天灭地的神威，脑子不胡思乱想才怪。
“算了算了，就是个梦。”周小舟自我安慰着，起身喝了口水压压惊，“肯定是我想多了。”
周小舟将这离奇的梦境归类为修炼副作用带来的精神幻想，很快抛到了脑后。
然而当他再次登录《瑶天》，意识沉入浪浪山的身体，习惯性地内视识海去“瞻仰”那尊由他观想凝聚而成的“宗主神像”时，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他心中泛起了涟漪。
神像依旧是那个神像，懒散地“躺”在识海中央，姿态与青石板上的火柴人如出一辙。
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周小舟凝神细看，轮廓还是那个轮廓，线条还是那些线条。
但……神像周身散发的那种浩瀚而淡漠的气息，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丝丝？更关键的是，神像那双由他意念勾勒出的、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
周小舟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眼睛里，仿佛多了一点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神韵？
不再是纯粹的如同石雕般的漠然，那眼神深处似乎沉淀下了一点什么东西。
周小舟无法形容那是什么，非要说的话，有点像他刚醒来时，回忆梦中宗主眼神的那种感觉——一种经历过极致杀戮后的沉淀？或者说，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不可测的平静？
“错觉吗？”
周小舟揉了揉眉心再次凝神感应，那种感觉又变得极其微弱，仿佛刚才只是惊鸿一瞥。
“可能是我观想又有精进了？神像更‘活’了一点？”
他只能这样解释，毕竟识海中的东西本就玄妙，感知出现细微偏差也正常。
几天后，玩家新开的观想法交流群聊中，一条消息打破了群里潜水的平静。
【风行者】：“兄弟们，我昨晚做了个巨离谱的梦，梦到宗主在一个破医馆里，被一群看着就牛逼哄哄的NPC围攻，那场面！嚯！就俩字，牛逼！”
【厨子老唐】：“？？？破医馆？宗主？被围攻？老风你睡前是不是偷喝我教你们酿的老白干了。”
【风行者】：“瞎说，我清醒得很，那梦贼真实，宗主打架的风格……卧槽，你们绝对想不到，纯纯的暴力美学，一拳一个小朋友，跟捏死蚂蚁一样！最后那个惨啊……”
【小趴菜】：“啊？暴力美学？宗主？”
【风行者】：“真的，骗你们我是狗，总之贼刺激，比那些电影看着都爽。”
【舟舟舟】：“……”
周小舟看着群聊，手指悬在灵机上方，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破医馆…被围攻…暴力体修这些关键词，和他几天前那个“噩梦”的碎片，惊人地重合了。
他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下了字。
【舟舟舟】：“@风行者 老风，你梦里的医馆……是不是挂着一个‘小赵医馆’的破牌子？围攻的人里，有没有一个用骨幡的阴森老头，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道士，一个妖气冲天的壮汉，还有一个躲在阴影里玩黑光的家伙？”
【风行者】：“没有啊，只有两个人，还是两个很漂亮的女的，宗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下手那叫一个狠啊，你也做这种梦了？”
【舟舟舟】：“……嗯，前几天梦到过类似的。”
【倩倩大美女】：“？？？不是吧？你俩组团做梦？还是剧情连续剧？”
【程序员】：“有点意思，还都是关于宗主的，难不成...难不成你们是城都人？大家之前是开玩笑的，你们俩个来真的？”
【妙手回春徐神医】：“这种情况其实是可以解释的，而且比较常见。”
【舟舟舟】：“？”
【风行者】：“？”
【妙手回春徐神医】:“玩游戏玩的。”
【舟舟舟】：“...”
【风行者】：“...”
【妙手回春徐神医】：“肯定是你们最近天天对着宗主的神像瞪眼，肝观想法肝魔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加上精神疲劳，做点光怪陆离的梦太正常了，还扯到什么精神投影、神像共鸣……啧啧，你们怎么不说宗主托梦给你们传功呢？”
【风行者】：“……好像也有点道理？”
周小舟看着一旁的游戏头盔挠了挠头，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真是自己玩游戏玩的？想到游戏，周小舟感觉自己前半辈子真是白活了，这么好玩的游戏竟然现在才玩到。
话说，这游戏也太跨时代了吧，华夏全息技术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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