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外敌入侵,剑域危在旦夕。”老剑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剑士耳中,“我不知这雾从何而来,也不在乎。我只知道,这里有剑,有握剑的人,有我们守护了万年的剑道。”
他缓缓举起长剑,剑尖指向梦魇雾墙。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数万剑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他们结成剑阵,剑光相连,在中央剑原上铺开了一幅壮丽的剑之画卷。每一道剑光都是一条线,无数条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巨大的剑网,将梦魇雾墙挡在了剑原之外。
但梦魇迷雾不是普通的敌人。
它没有实体,没有要害,不会流血,不会疲惫。剑士们的剑可以斩断梦魇兽类的躯体,却无法阻止迷雾的渗透。暗紫色的雾气从剑网的缝隙中钻入,如同一千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剑士们的身体。
被雾气触碰的剑士,先是眼神涣散,然后表情扭曲,最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东西——有的是战败的屈辱,有的是爱人的背叛,有的是剑道被否定的绝望。这些噩梦从他们的脑海中炸开,与现实重叠,让他们分不清哪一个是梦,哪一个是现实。
有人开始挥剑砍向身边的战友,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战友,而是噩梦中的敌人。
有人跪倒在地,抱头痛哭,剑从手中滑落。
有人疯狂地冲向雾墙,消失在迷雾之中,再也没有回来。
剑阵在崩溃。
“稳住!稳住!”老剑主大喝一声,剑光横扫,斩杀了数十只趁乱冲入的梦魇兽类。但即使是他也无法阻止迷雾的侵蚀,因为梦魇迷雾攻击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而精神,恰恰是剑士们最依赖的东西。
剑道的本质,是心胜于力。
一个剑士的强大,不在于他的肌肉有多强壮,剑术有多精妙,而在于他的意志有多坚定,剑心有多纯粹。但梦魇迷雾恰恰是针对意志和剑心发起攻击,它让剑士们质疑自己的剑道,怀疑自己的信念,在内心深处种下恐惧和犹豫的种子。
当一个剑士开始犹豫,他的剑就不再锋利。
“剑魁在此!”
一声清啸划破长空,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剑原东侧冲天而起。那是一名青年剑士,面容刚毅,目光如炬,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他是本届万剑大会最有希望夺得剑魁的候选人——烈炎·焚天剑。
烈炎没有选择防守。
他选择了冲锋。
赤红色的剑光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撞入梦魇雾墙之中。剑光所过之处,梦魇雾气被灼烧得嗤嗤作响,无数梦魇兽类在剑光中化为灰烬。烈炎在雾墙中左冲右突,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将梦魇迷雾撕开了一道又一道裂口。
“好剑!”老剑主眼中精光一闪,也挥剑冲入雾墙。
一老一少,一白一赤,两道剑光在梦魇迷雾中交织缠绕,如同一对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他们的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快,竟然在雾墙中开辟出了一片没有梦魇的净土。
其他剑士受到鼓舞,纷纷握紧长剑,重新组成剑阵。数万道剑光再次亮起,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柱,与梦魇雾墙正面碰撞。
那一刻,千剑位面的天空被撕裂了。
一半是暗紫色的梦魇,一半是璀璨夺目的剑光。两种力量在天空中对峙,相互吞噬,相互消磨,将整个位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但梦魇雾墙的源头,是永恒境界的梦魇九头蛇。
而千剑位面的剑士,最强的也不过是至高神级别。
差距太大了。
三天后,剑光开始黯淡。
七天后,剑原上的剑士已经倒下了一大半。他们的尸体没有流血,而是像被抽干了一切生命力一样,干瘪、灰白、如同风干千年的木乃伊。梦魇迷雾吸干了他们的梦,吸干了他们的意志,吸干了他们的一切。
烈炎仍在战斗。
但他的赤红长剑已经黯淡无光,他的身体被梦魇雾气侵蚀得千疮百孔,他的左眼已经失明——那是在雾墙中斩杀一只高阶梦魇兽时被反噬的代价。他仍然站在剑原的最前方,用残破的身体和疲惫的剑意,为身后的战友们撑起最后一道屏障。
“剑魁……”一名年轻的剑士含泪喊道,“你退下来吧,让我们上!”
烈炎回过头,用仅剩的右眼看了那年轻剑士一眼。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剑道这条路,我走到了尽头。”他说,“但你们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转过身,面向梦魇雾墙,高举赤红长剑。
“千剑位面,剑道永存!”
赤红长剑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那是烈炎全部生命力的燃烧,是他剑道信念的终极绽放。光芒凝聚成一道纤细而璀璨的剑芒,如同一根针,如同一缕丝,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刺入梦魇雾墙的最深处。
剑芒穿过了雾墙,穿过了位面壁障,穿过了无数层虚空,最终在幻想殿堂的大门上炸开,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星界第三纪元请大家收藏:(m.2yq.org)星界第三纪元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