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眠双眼喷射出灼人怒火,咬牙怒斥:“陈师弟,你还有多少藏着的,只管一一亮出来!”
声浪滚滚,直震得修为稍弱的弟子耳中嗡嗡乱响。
成白在后面观战,默然推衍:“灵虚长老连赢三场,惜精英不能重复上台。陈剁一剑夺命,陈耷趁此胜势,必定派顶梁柱镇场。灵虚那边应有后手,胜负分水岭怕要第七场后显现,说不定有意外。”
这“意外”,来得比推想中还快。
双方剑拔弩张,蔡猷灵与武求败却步履从容,并肩走来,如入无人之境。
蔡猷灵头束双龙戏珠血玉冠,身穿赤霄山文甲,脚踩赤炎步云靴,周身气焰凌人。
他靠近时又扫了一眼誓剑台与万物天梯之间悬浮的白玉简,心中忖度:“形制与常用传承玉简无异,更精致些罢了。我也有此类剑法载体,或可偷换。”
武求败脚步藏锋,不多占一分气势,像是蔡猷灵的影子,悄然传念:“主公若有妙计,老臣听候调遣。”
两派护法弟子同时警觉,凌厉目光齐刷刷射向不速之客。
“来者何人?”
一名灵虚剑派弟子横剑拦路,倨傲道:“誓剑台封路。两派掌门圣主坐镇,东魂王朝、东海龙族共证。闲杂人等,绕道走!”
今日事关重大,稍有风吹草动,外围护法便包抄过来。
蔡猷灵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闲杂人等?”
他装束华贵,气宇轩昂,恰似大象俯视阻路的蝼蚁。那名弟子呼吸一滞,额沁细汗,自惭形秽中不觉退开半步。
武求败的境界压制如无形潮水漫开,后续走近的弟子们本能地心生恐惧,不敢与之为敌。
成白遥遥望见,心想:“可算把你蔡家给盼来了。这样套近乎,不会只看个热闹吧?”
蔡猷灵哂然笑道:“我并非闲杂,切勿误会。”
他负手而立,凝望闻声而来的两派掌门,话锋一转:“我乃帝炎皇朝太子,游历五洲,恰经贵地。今见碧痕耀空,剑修荟萃,分明是场剑道盛会,岂可错过?”
“帝炎皇朝”四字颇有分量。东魂疆域辽阔,如此国力,仅称得上“王朝”而已。
灵虚剑派弟子垂下了剑锋,面露忌惮;紫虚剑派弟子也收起窥探,换作恭敬神情。
成白却注意到微妙细节,暗忖:“红毛太子讲了几句话,眼珠子就往悬浮的信物瞄了几回,别是打着歪心思。”
誓剑台外的观礼席上,诸葛耽起身,依礼相迎:“原来是梧桐洞星域,帝炎皇朝的蔡家传人。本侯诸葛氏,久仰劫火帝子威名,幸会。”
各位帝子的名号,或多或少已在五洲流传。
两派掌门整冠肃容,也趋前郑重迎客。
“邹眠圣主、陈耷圣主。”蔡猷灵满面春风,礼数分毫不差,“二位气度超然,剑道盛名远播外域,如雷贯耳。本太子心折已久。”
他语气微沉,带着惋惜道:“一路行来,远听剑鸣凄厉,近看台面血迹未干。两派争锋是气运之争,到头来,受损的还是东华剑道根基。便是决出胜负,怕也元气大伤,百年难以恢复。”
成白见他眼眸深处波澜不惊,暗笑道:“红毛太子演技倒好,图谋怕是不小。”
蔡猷灵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在场部分人的心底隐忧。尤其是紫虚剑派的年轻弟子,本就输多赢少,不免垂头丧气。
陈耷眉头紧皱,总觉话里有话,却又摸不着头绪。
邹眠冷下脸来,毫不掩饰反感:“太子的意思,我们自家宗门事务,需要外人来教?”
“非也。”蔡猷灵脸上笑意更浓了,眼中却闪过深邃,郑重其事地提议,“本太子意思是,两派既以剑决高下,何妨再添几件贺礼助兴?”
“贺礼?”诸葛耽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摆出公事公办模样,“不知何物?”
蔡猷灵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这身行头,像在聊着很轻松的事:“我这套血玉冠、山文甲、步云靴,可是入了圣物门槛的,各位请看如何?”
众修士静了下来。一件魂器,即便是最低的凡品,也足以作为镇派之宝,何况全套!
陈耷闻言,慎重推辞道:“太子殿下自用重宝,我紫虚剑派受之有愧。”
邹眠打量着蔡猷灵一身宝甲,虎目掺杂着贪婪和犹疑,声音明显和蔼许多:“太子连贴身护具都肯拿来相赠?这般大礼,邹某何以敢当?”
“两位前辈休要误会。”
蔡猷灵随和地摆了摆手,笑容愈显亲切,解释合情合理:“我另有一套同款披挂,作为备用,还未曾穿戴过,愿为彩头赠予宗门比斗获胜者。一来敬贺新派诞生,二来为东华剑道略尽绵力。”
随着这番动人话语,在旁的武求败手掌疾翻,从指间坤载之戒中端出一方莹白玉盘,盘内三件宝物流光溢彩。
“双龙戏珠血玉冠,以血玉、焚化星金等宝料铸就。着冠使人灵台清明、气血充盈。”
“赤霄山文甲,用青虹铜精锻造甲片,内衬天蚕丝。贴身舒适,刀剑不伤,水火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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