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蚁皇的足尖微微震颤，高频振动在陆鸿眼前激起细小的空间涟漪。他额角渗出冷汗——这振动频率足以在瞬间将人体分解成原子状态，哪怕他如今肉体再怎么强悍也扛不住这一下。
“前辈且慢！”陆鸿赶忙示弱，泪汪汪地解释道，“那滴血只是保险措施，绝无操控之意——”
蚁皇的足尖骤然停滞，高频振动带起的空间涟漪在陆鸿鼻尖前消散。它六棱柱状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契约之力确实在阻止它伤害眼前这个人类。
这小子并没有说谎，这一点蚁皇还是感觉得出来的。而且本质上这契约并没有对它产生什么的影响，它之所以这么生气，纯粹是因为它身为至高无上的蚁族女皇，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个人类留下了生命印记。
这种被冒犯的耻辱感，比契约本身带来的束缚更令它暴怒！
陆鸿能清晰感受到蚁皇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刀锋抵在咽喉。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暗自运转轮回之力——虽然契约限制对方伤害自己，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事已至此，也罢。”
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就如那突如其来的杀意一样，令人猝不及防。
黄金蚁皇缓缓收回前肢，六对虫翼优雅地收拢在背后，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既然契约已成，吾便不再追究。”蚁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复眼中流转的光芒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但汝需记住——蚁族的尊严，不容亵渎。”
陆鸿暗暗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敏锐地察觉到蚁皇的态度转变太过突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前辈宽宏大量。”他微微拱手，语气诚恳，“晚辈绝无冒犯之意，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别误会了，这并非吾打算放过汝的意思。”
灵珀蚁皇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甚至已经开始向银芒求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死鬼又不回应他。
“吾说过，在吾进化之后会给予汝一份汝无法拒绝的奖赏，不过因为汝的小动作，这一份奖赏就变成一场交易吧。”
从蚁皇背后缓缓升起一座暗金色的能量金字塔，每一层都铭刻着繁复的虫族符文。陆鸿瞳孔中倒映着这座诡异建筑，发现那些符文竟是由无数微缩的灵珀蚁组成，它们不断重组排列，形成流动的立体图腾。
“这是？”
“这是吾之军团的战争方尖碑。”蚁皇的虫翼轻振，金字塔表面剥落下万千金色光粒，“每一粒光尘都记录着蚁族征伐过的世界，也代表着吾族的一种进化方式。”
陆鸿凝视着漂浮的金色光尘，每一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杀伐的战场记忆。
这是远超他认知的力量，如同虚界弥子草一般，灵珀蚁族毫无疑问也是星空中至强的种群之一！
“吾可以为汝开启权限，让汝短暂连接蚁族集体意识，以汝之智慧应当了解这代表的是什么？”
陆鸿的呼吸骤然急促，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蚁族集体意识——这相当于将整个文明的智慧宝库向他敞开，意味着能获取这个古老种族千万年积累的战斗智慧！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压下沸腾的热血：“代价是什么？”
黄金蚁皇的复眼闪过一丝赞许，六棱柱晶体折射出诡谲的紫芒：“第一条，汝需在星界为吾族开辟一处领地。”
陆鸿眉头微蹙。星界虽广袤无垠，但让如此危险的种族扎根......
“第二条，”黄金蚁皇的虫翼震颤出金属蜂鸣，金字塔顶端射出一道暗金光束，“汝需定期提供高等生命能量——按之前所供奉四成来算。”
“四成……”
他嘴角一抽，上次供给进化的灵植绝大部分都是依靠时空沙漏“催化”才集齐的，因此还被星界意志严重警告过一次。如今蚁皇张口就要四成，简直比强盗还狠！
“答应这两个条件，蚁族的智慧宝库将向汝敞开。”
“嗯？”
见他的表情略带错愕，蚁皇的复眼微微眯起，虫翼震颤频率带着几分讥诮：“怎么？觉得吾的条件苛刻？”
苛刻？那倒不是，只是感觉比预想中简单太多了。陆鸿原以为蚁皇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比如让他解除契约，或者献上部分灵魂之类的。
“不，只是没想到前辈的条件如此……合理。”陆鸿谨慎地回应，同时快速权衡利弊。开辟领地倒不是问题，星界广袤无垠，随便划块地给它们就是。
至于能量供给……大不了开拓更大的灵田，或者去其他世界搜刮。
黄金蚁皇的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六棱柱状的晶体表面流转着暗金纹路。它突然抬起前肢，锋利足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燃烧的金线——这是蚁族缔结契约的仪式。
“那么，契约成立。”
金线一分为二，分别没入陆鸿眉心与蚁皇的复眼中央。陆鸿只觉识海一震，无数金色符文如瀑布般冲刷而下。他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些符文每个都重若千钧，压得他神识几乎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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