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压力降临在整个中央城,实力强的人可以稍微抵抗一下,实力弱的已经当场跪了下去。
“别生气,别生气……”
夏可儿连忙按住他的手臂,指尖因紧张微微发凉:“碧海玄心焰是我自己交出去的,凶焰是目前唯一能抵抗天魔的手段,我不擅于战斗,所以才……”
“……真的是自愿的?”
“我、我……”她声音渐低,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当时情况紧急,长老会承诺会妥善使用,优先救治重伤者……我没有被强迫。”
陆鸿周身的威压缓缓收敛,但眼神依旧冰冷。他扫过那些面带惶恐的伤患和炼丹师,最后目光落回夏可儿疲惫却坚定的脸上。
“带我去见能做主的人。”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需要知道,他们拿走了你的火焰,究竟做到了什么程度。”
夏可儿迟疑片刻,终于点头:“好……我带你去见丹塔的墨长老,目前外城的丹药调配都由他负责。”
她转身交代了身旁的弟子几句,便引着陆鸿穿过拥挤的营帐。沿途不少人认出了夏可儿,纷纷向她致意,同时也好奇地打量着跟在她身后、气息深不可测的紫发青年。
墨长老的营帐位于营地相对中心的位置,帐内堆满了玉简和药材样本,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正伏案疾书,眉头紧锁。
“墨长老。”夏可儿轻声唤道。
老者抬起头,看到夏可儿时神色稍缓,随即目光落在陆鸿身上,微微一怔:“这位是?”
“陆鸿。”他直接报上名字,没有多余寒暄,“我来了解碧海玄心焰的使用情况,以及中央域对天魔之灾的应对策略。”
墨长老瞳孔微缩,显然听过这个名字。他放下笔,起身郑重一礼:“原来是陆道友归来,请坐。”
墨长老的营帐内弥漫着陈旧书卷与苦药混合的气息。他示意二人坐下,指尖在堆叠的玉简上轻轻敲击,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碧海玄心焰确实在外城救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墨长老斟酌着词句,目光不敢与陆鸿对视,“其对魔气侵蚀有奇效……只是操控极为耗费心神,目前由三位丹塔长老轮流执掌。”
陆鸿的指尖在桌面上叩响一声,不重,却让整个营帐内的空气陡然凝滞。
“让我看看它。”
这不是请求。
墨长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取出一枚晶莹的阵盘。他注入荒力,阵盘上方光影流转,缓缓凝聚成一幅清晰的图景——在内城一座守卫森严的高塔顶层,碧绿色的火焰正在一个繁复阵法中央静静燃烧,火苗却不如往日那般灵动的跳跃,反而显得有些……
滞重疲惫。火焰周围,三名老者盘坐,额角沁汗,面色苍白,显然维持得极为吃力。
“他们根本无力完全驾驭它。”陆鸿的声音冷了下来,“凶焰有灵,如此压榨,只会损其本源。这就是你们承诺的‘妥善使用’?”
墨长老面露愧色:“陆鸿,情势所迫…魔灾蔓延太快,伤亡太重,我们……”
“这也不是你们饮鸠止渴的理由!”
陆鸿的目光从阵盘光影上移开,落在墨长老微微颤抖的手上,“长老,你也是炼药师,别说你不清楚火种灭了对炼药师而言意味着什么?”
墨长老的手僵在半空,阵盘上的光影微微颤动。他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手,眼底泛起苦涩:“你说得对……但天魔侵蚀的速度远超想象。碧海玄心焰是少数能净化魔气的本源力量之一,我们不得不以阵法强行催发其潜能——哪怕代价是火灵逐渐衰竭。”
他望向夏可儿,声音低沉,“可儿献出火焰时,我们都承诺会寻找替代方案,但至今……”
陆鸿的目光并未因这番解释而有丝毫缓和,反而更显沉凝。他视线扫过那光影中渐显萎靡的碧焰,以及三位长老勉力支撑的姿态,缓缓开口。
“以阵榨灵,看似解了燃眉之急,实则加速消耗火种本源。若火彻底衰竭,不仅火焰将永久熄灭,其反噬之力亦会重创操控者神识,届时,你们损失的就不止是一朵凶焰,而是数位顶尖炼药师和未来无数救治的可能。”他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锤,敲在墨长老心头。
墨长老面色灰败,他何尝不知其中险恶?只是魔灾压境,每日剧增的伤亡数字与城内愈发恐慌的人心,早已让决策层失去了从容选择的余地。
“我们……别无他法。”
他艰难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案上一条深刻的木纹,仿佛那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未必。”陆鸿起身,帐内凝滞的空气因他的动作而微微流动,“带我去高塔。”
墨长老猛地抬头:“陆道友,内城高塔由各大家族联合执守,即便你有长老令,也需……”
“带路。”
陆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那双沉静的眸子里仿佛有冰原凝结,令墨长老未尽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他看向夏可儿,夏可儿轻轻点头,眼中有一丝极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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