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的目光在这十几位神明的身上一一扫过，他们各有特色。
唯一不变的便是他们那一身的浩然正气和那浓重的神明气息。
他们每个人的目光都饱含着对苍生的大爱。
叶初还没能从夏安刚刚献祭这一事走出来。
整个人略显颓废。
眼角上的泪水一颗颗的落下。
“你们想为我解答什么疑惑？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听……这个世界完了，就算你们这些历代神明在这个时候出现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现在整个人都泄了气。
真相都已经知道的十分清楚了还能有什么疑惑呢？
想守护的人不在了，是非对错他已经不在意了。
其实叶初大概能猜到这些人想要劝自己什么，无非就是叫他看开些一切都是既定的命运，然后让他收拾好心情再去拯救这个破败的世界。
可是他真的累了。
哪怕知道各族人对他的恨意源自于很久很久以前的恩怨。
这些仇怨他叶初认。
唯独夏安不能认。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我现在没那个心思去救你们的子民，我不是圣人，更不想成为这里的神明。”
“其实打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都并非我的本意，我被迫与这个世界绑在一起，虽然我经常因为结识了这么多的好友而感到庆幸这次旅行。”
“可同样给我带来的危险和失去挚友的痛苦令我痛不欲生，或许从一开始我没有来到这里，不结识夏安不结识各族我或许此刻就没有那么痛苦……”
“神都各族的人恨我，我认了，可他有什么错？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荒诞的理由，一个作为神器就必须要守护苍生规则，却被说成是注定的命运。”
“你们不觉得好笑吗？难道你们从来都不想反抗吗？”
叶初背对着他们陷入了独自一人的痛苦中。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后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那声音平淡如水。
“谁跟你说过我们没有反抗过？”
紧接着其他人也说着。
“你此刻所经历的痛苦，我们在场的各位都曾经历过。”
“我们也曾难过也曾感叹过命运不公平，堂堂一个神明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受到规则的约束，受到各种各样的规矩约束。”
“我们这些神明在位期间少说都有几万年，你可知这样的痛苦我们经历过多少次？”
“不是我们麻木了，而是学会了释然。”
“我们知道你因为夏安的离世而感到难过，更因为这些人的提议，你认为是各族逼死了他。”
这些人讲的话吸引了叶初的注意。
只不过他的神色当中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乜灵见此情形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有用，于是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说了。
她独自走上前。
“叶初。”
此刻她已经再度换回了那一身神装。
魔气尽消。
走到叶初身前。
“你不好奇我为何能出现在这里吗！”
叶初抬眼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
满脸的抗拒。
乜灵也不管他理不理会自己，反倒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她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叶初的视线看了过来。
“当年我偶然得知夏安是金丝铠甲护心甲这件事震惊程度不亚于你现在。”
叶初猛的回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我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被世界法则所排斥，历代神明中，属我在位时间最短。”
“你现在所处的这片空间是历代神明的结晶所化，也被称之为神明传承的开启之地，能够隔绝世界法则的窥探，所以我才会告诉你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初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选择先倾听一下。
“历代神明皆是被这个世界所选中之人，曾几何时他们也曾一腔热血，也曾年少轻狂，并非像现在这般沉稳，身上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年少时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这些神明们凭借着自己的热爱做出过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这其中不乏比你还要离谱的。”
“可这个世界需要神明的存在，生命需要一个依托，需要有一个可以依赖的信念成为他们心底的支柱，所以就有了神明的诞生。”
“不过与其说神明，我倒认为另一种说法更加合适，神明就好比世界的使者，替其看护这个世界，而制定世界秩序的看似是神明，实则不然。”
“当这个使者不愿意听从世界的安排，他有了自我的意识和想法，那么世界就会将他的自我意识想尽一切办法抹杀。”
听到这里叶初懂了。
“这种情况怎么与我的世界中小说里提到的修无情道那么相似……”
乜灵知道他又在说奇怪的话，不过意思她传达到了。
“我们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曾反抗过命运，属于我们的命运，可我们的‘命’掌握在世界法则手中，一旦自我意识占据高地，世界法则就会默认这是要脱离他的掌控，而后对我们进行陨落安排。”
“看似我们是因为历来与邪气的斗争中死去，实际上有世界法则在背后推波助澜，神明之力与邪气之间，本就正邪不两立，却又能互相牵制。”
“若一方有损，另一方也必然会重伤，绝不存在于一方经久不衰。”
叶初明白了。
“所以当你们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世界法则认为你们脱离掌控，利用邪气之手将你们除掉，而后再让新的神明诞生！”
“就是这个意思。”
……
他对世界法则有了另一种理解，此前他曾在时空乱流当中回到初始之时，他想要去解救当时的思雪就曾被阻拦。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有一种无形的规则之力在束缚他的行动，偏偏他还无法挣脱。
其余对世界法则的理解，就是他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求生本能将他从异世界召唤而来。
从未有过这样的设想。
“世界法则为什么要掌控神明？他到底是好是坏？”
“是好也是坏。”
“什么意思？”
“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对你有利便是好，对你利益有损便是坏，世界法则则是站在一个更高维度去进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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