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李丝蔓看着他奇怪的皮裙子道，“现在，你的心硬如铁。”
“是吗？”巴帝无辜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可是他的脑子里却在想着古神族和掌神教。
第一次听说，当然要好好品味品味，这一次应该是真的了，毕竟出自后土娘娘之口，而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却被人忽悠惨了，如同皇帝的新衣。
那时候，仿佛那些人铁了心的要把他整成一个大魔头，现在，好像天随人愿了吧。
“啊。”
忽然，巴帝一声惨叫。
他猛然瞪起了双眼，只见李丝蔓的手里捏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而这张皮正是从他的大腿上撕下来的。
“很疼吗？”李丝蔓温柔的说道。
巴帝点了点头。
结果，他看到李丝蔓手指一松，然后，又将十个指甲深深地扣进了他的另一条腿里。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姜十三妹抓起她的七星拐杖就从倒吊瓶里蹦了出来。
什么声音？
她四处寻找，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但是，她只看到了垂手站立的綦母观音，而在她的对面，那个妖艳的女人正用一种玩味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仿佛这一瞬间，有点尴尬。
“声音不对。”她赶紧说道。
雨师妾点了点头道，“确实不对，一男一女，竟然让男人叫得这么大声。”
十三妹脸颊噌的一下就红了，转身就躲进了倒吊瓶里去了，再也不出来。
这确实是一声惨叫，突破了禁制的防线。
锦绣香笼里，李丝蔓十根指头捏着那张刚扯下的人皮，好奇的看着巴帝的眼睛，问道，“疼？”
巴帝慌忙摇头，“不疼。”
他尴尬得笑着解释道，“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这是龙的衍生物，本来是龙皮，可是，已经跟巴帝的皮肤长到了一起，经李丝蔓这么一扯，殷红的鲜血就流了出来。
客厅里，那条狗的鼻子煽动了两下，接着，一蹦老高，从吊椅上蹦到了地上，再一个转身扑了进来。
李丝蔓将一根手指按住了它的脑门，然后，摇了摇。
巴帝转头看去，发现这条狗已经有了兽相。
它的鼻子变得极其粗壮，正向着一头猪的样貌去发展，而在它嘴巴的两边已经长出了獠牙，耳朵上面分别鼓出两个包。
最关键的是，它长着四只猫科动物的爪子，浓毛下面露出尖锐的利齿。
“神兽？”
巴帝似乎明白了，“这是你的坐骑？”
李丝蔓擦了擦手，抱起小玲珑重新将它放回到吊椅里。
转身回来道，“你也需要一头坐骑，将来自己找吧。”
“我有龙。”
“哦。”李丝蔓道，“是挺威风凛凛的，可是，你如果骑着龙，如何打架呢？用剑？跟人大战三百回合？”
三个问号让巴帝立马语塞。
这问题问的，让他无言以对。
“你只有两条龙，在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之前，还看得过去。”
听到她的话，巴帝确实疑惑，道，“难道你觉得我不厉害？”
“厉害？”李丝蔓看了他一眼，将花汁轻轻地涂抹到他的伤口上。
她工作细致，语言轻缓，“如果说武功的话，都有顶点，即使你站在最高处往下看，你也依然会发现，有些人是不打架的，但是，人家就是比你更厉害。”
打架？不打架？
孙悟空大战二郎神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一一闪过。
巴帝醒悟，道，“果然是后土娘娘啊，说的话忒有道理了。”
李丝蔓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即使我不说，你以后有一天栽个跟头也会懂的，但是我不喜欢让人看到你的笑话，看了一遍，还要看第二遍，第三遍。”
她的手指用力在巴帝身上揉搓，就像是要再揭掉他一层皮。
巴帝道，“原谅我，我还没有归神位，所以，脑子里还是小人物的思维。”
李丝蔓点头，接受了他的态度。
但是她没说，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子。
她手指一勾，一个小小的瓷瓶就落在了她的手里。
她拔掉塞子，滴下甘露，继续道，“当你有一天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也感觉不到剑的存在，当然啦，还感觉不到疼，等到那一天……。”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
李丝蔓顿了一下，继续干活。
她道，“没忘记我刚才说的话吧，你心如铁。”
巴帝收回了手，承认。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一个人走进了他的心里，那个狭隘的空间里便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这些小动作和那些女人一样，只是能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所以，他也一直在想，自己真得爱她吗？或者，是因为愧疚而无法忘记？就像对罪的忏悔？如果不能挽回就一直难以释怀？
李丝蔓啪得一声撇了手里的瓶子，非常生气，但是依然口气温和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有人在给你挖坑，你跳了，也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就不承认？不接受？为什么？承认别人的陷害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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