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们继续穿越黑森林。
鸣晨突然问道，“师父，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手？”
巴帝道，“你为什么认为他没有出手呢？他已经出过手了，我的徒儿，只是吧，他的魔法太小儿科了，拿我们没有办法而已。”
“所以，他才布下这迷途阵？”鸣晨道。
巴帝道，“这个手段吧恐怕是一直都存在，是这里的最基本的配置，你呀，要做好观察和判断，一个人家里有什么样的摆设，除了桌子上用来招待你的水果小吃，其它的，都是人家自己的喜好，墙上挂着一幅画还是一把猎枪都不是因为你，当然，如果你来者不善，那把猎枪也会对准你。”
“噢，这下懂了。”
鸣星道，“师父，黑白无常那两个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巴帝看了一眼綦母观音，道，“至于他们俩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不重要啦，明星啊，只要他们俩没有危险就行。”
鸣星也看了一眼綦母观音，幡然醒悟，也不再说话了。
走出一片树林，再次看到了那棵大树。
鸣晨拨开一根树枝抬头就大叫道，“我们又回来了。”
雨师妾道，“并不是，树好像还是那棵树，但是，你仔细留意一下四周和地面，有差别。”
巴帝捏着下巴道，“岗亭是复制的，这个法师要么比较懒，要么，就是并不介意，反正，遇到大神，这都是小伎俩，看到没有，那只黑雀都懒得搭理我们了。”
“这是第几棵树了。”鸣晨道。
“第三棵。”鸣星道，“既然不是绕圈，师父，这条路可行啊。”
巴帝道，“你听过无涯冥海没有，既然不是绕圈，就说明这片林海太大了。”
他捏着太阳穴，有点伤脑筋。
一行人都站在树林的边缘面对着大树，好像也都没有啥办法。
雨师妾道，“那个家伙一直在躲着我们，这就任我们自生自灭了？”
巴帝道，“是啊，这才是最坏的事情。”
视野上升，顺着黑森林往前，无数棵这样的大树出现在他们的前方，而别的地方依然如此，不管你朝着哪个方向走，都是这样。
而在黑森林的更深处，一道穿着黑斗篷的身影正骑着一杆扫帚掠过树梢。
她正是这片黑森林的守护者，号称魔法女巫的芭芭雅嘎。
她朝着一个方向急速飞行，斗篷呼呼作响，而在她的正前方，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大山的影子，像极了岛国的富士山，只是山头没有雪，掩映在一片暗影里，像雾霾有了轮廓。
突然，她的前方一侧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女巫马上倾斜身体，依然俯身像一条鱼一样，钻到了水草里。
鱼在水草中继续穿行，在所有的空间缝隙中依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目的地飞去。
树林愈加茂密，它却片叶不沾身。
黑白无常从树林里跳起又落下，无数次，而在他们的视线里，根本看不到那座山，而在他们的探查之下，依然无法发现女巫的身影。
一个是馒头，一个是面包，在最初的印象里，它们是同一种东西，可是经过各自的烧制，精炼之后，就拥有了各自独特的味道。
二
雨师妾走到那棵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道，“这里的主神系古老，但是不强大，好像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难道是遭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封禁？”
巴帝想到了赛特，于是推论道，“这应该不是封禁，而是堕落的气息。在这个世界上，那边的泰坦们是被打入了深渊，而我们的神仙们依仗着充沛的灵气都在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可是还有一些人，他们则一直在堕落。这就像我遇到过的很多人，他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越来越有钱，他的情绪就越来越消沉，心情越来越坏，心态逐渐恶化下去，然后，你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嗯。”雨师妾道，“不是出世，也不是入世，而是离世。”
鸣星道，“那这片黑森林呢？不是有魔法守护吗？”
巴帝道，“你说的没错，冰雪女神守护着极寒之地，森林之主守护着这里，还有天空之神依然照看着蓝天白日，太阳神也在主持着日升日落，他们都在。”
鸣晨道，“当他们发现别的神族们在打仗，看到了主神的陨落，就与世无争了？”
巴帝点了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我每一次进行神识的探查都被挡了回来，说明，这里的主人加大了魔法的防护力度，人家自己的地盘，人家有这个优势，我们进来了，人家多套了几件衣服也说的过去。”
鸣星道，“师父，我也在壁垒的边缘试探过，没有您的指示，碰壁而反。”
巴帝点了点头，道，“每一个神系都有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在他们的眼里是很大很大的，当我们步入其中，看到的也必然是这个世界，虽然我们知道，外面还有另一个世界，另另一个世界，但是，依然还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力所控制，就像你掉到井里一样，只能跟那只青蛙一样，看到这片天了。”
雨师妾看了一眼迪歌，歪过头道，“我亲爱的弟弟，这里你熟悉吗？”
迪歌摇了摇头。
雨师妾肯定的说道，“这样就没错了，我们并没有到达奥丁的神系，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巴帝看着迪歌道，“即使奥丁的神系也很大啊，迪歌未必全都去过。”
迪歌点了点头，巴帝便确定了他的猜测，在很多神族体系里，等级制度森严，有些种族是被严格管控的，比如迪歌的家族，主神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打造武器，不会给他们更大的自由。
巴帝虽然没有研究过欧洲的历史，但是他读过资本论之类的书籍。
都可察伸直了他的长脖子，将脑袋向那个啄木鸟的洞穴探去，却终究没有达到那个高度，最后，只在树干上蹭了蹭他的骷髅头。
巴帝道，“我们终究还是要越过这片土地的，继续向西，既然人家不搭理咱们，我们就埋头走我们的路好了。”
说完，巴帝绕过那棵大树，继续往前走。
别人也都没有脾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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