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雨师妾看着那些凶巴巴的小矮人道，“这个好像不是魔法吧？”
巴帝点了点头道，“如果猜得没有错的话，他们就是这里的原住民了。我小时候看动画片，里面的蓝精灵和白雪公主都是可可爱爱的，今天应该是见到正主了，在残酷的环境里，哪里会有什么惊喜啊。”
雨师妾道，“他们跟迪歌会是什么关系呢？”
巴帝摇了摇头道，“这个真不清楚啊，只不过，这里如果不是奥丁的神系，那么，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
雨师妾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巴帝捏着下巴想了想道，“先前动用魔法的那个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们看吧，他竟然让我们发现了这里的原住民，说明什么？”
雨师妾道，“他没有发现我们的善意，又不确定我们的恶意，所以，他这是故意的，说不定他现在正猫在什么地方观察我们呢。”
巴帝道，“除了传说中的水晶球，我认为他不可能在我们的附近，否则，他就太强大了。”
雨师妾道，“他应该不是那么强大。”
“对。”巴帝指着前方道，“走，我们继续走，不要打扰到他们。”
说完，他飞身跃起，跳上了半空，魔灵之翼高频震动，像透明的影子，几乎微不可察。
前方的黑森林依然不见尽头，只有雾蒙蒙的一片，而在他的左右，很远的天边，能够看到不少在天空盘旋的蝙蝠。
它们的颜色比雾霾的颜色稍微深一些，但是巴帝依然能够看到它们丑陋的嘴脸，只是那雾霾很奇怪，灰蒙蒙的，看不透。
那玩意应该跟这些小矮人一样，不太有灵性，却依然离他们远远的，大概是它们能够嗅到异族的气息，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巴帝向左边那群蝙蝠急速靠近，绕了一圈又转到了右边，近距离贴着几只蝙蝠掠了过去。
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和阻拦。
当他再次返回的时候，跟雨师妾说道，“现在好像没有人管了，这样，我先到前面看看，你照顾一下队伍。”
“好。”雨师妾道。
二
巴帝贴着树梢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飞掠，并不断得观察着左右。
这片森林依然很大，大到他甚至认为自己停在了半空，而森林则变成了一块铺满大地的黑色帷幔。
他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仿佛打了一个瞌睡，突然惊醒，他就闻到了一股水气的味道，而且，这股味道越来越浓，正在不断朝他逼近。
当这股气味强烈到让他无法忍受的时候，他想起了农村的化粪池，因为在他小时候，每次靠近化粪池都会令他窒息，对，就是那股味道。
他捏了捏鼻子，从天空落了下来。
他好像终于来到了森林的边缘。
在他的脚下，是森林朝前延伸的一大片缓坡，缓坡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肮脏水渍，而在前方不远处，就是化粪池。
化粪池有多大呢？就像从沙滩的岸边走向大海。
这一片海，让他想起了蛊王泥詹。
他用两只手的食指按住了太阳穴，然后，放开神识向左右搜索而去。
可是，这两侧的缓坡遥遥不见尽头。
也不知道探索了多远，他就不耐烦的收回了神识，但是突然，他好像有了什么发现。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不断收放数次，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他眼前的化粪池是一口大锅，边沿是圆的。
这说明什么？
难道，这片黑森林有个中心点？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凝神朝前方的雾霾看去，此时，他就像遥控着一架挂着摄像头的航模一样，不断向前搜索。
前方的雾霾越来越浓，能见度也在逐渐下降，忽然，从那雾霾中探出一只拳头，迎头砸来，他脖子往后一收，视线回到了他站立的位置。
那是一个人吗？他回想着最后的画面，不，他摇了摇头，那个拳头是一团黑雾，就像一张抽象的炭笔画。
不对。
他想，风行者和魔母其实本质上就是一团意识体，当这团意识体将混乱的思维逻辑整理清晰的时候，他们就变成了灵族，而当他们幻化成现在的模样，一点点就凝练成了灵体。
刚才遭遇到的这个拳头本质上应该跟他们俩差别不大，是一团具有一定攻击性的意识体，所以，它才能发觉神识的窥探，或者说，它是一团具有特定编辑代码的神识体，而且，它应该可以变化成任何形状，不仅仅是一只拳头。
巴帝捏着下巴，低头看着前方的鼓动的臭水。
难道这也是一种魔法吗？很有意思。
他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动画片，影片里有一部如意宝册，宝册里有很多口诀和咒语，只要掌握了这些口诀，就像杨戬一样，甚至会掌握七十二般变化。
魔母会变化形体，但是，却没有见过她将石头变成一头猪，这大概就需要掌握一种技巧了，比如，伊南娜的那幅高阶卷轴里的太阳。
被太阳炙烤的石头拥有了炙热的能量，凝聚这种能量，在必要的时候释放出去就会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同样需要制作技巧，口诀和咒语。
变化这种神力应该是很难掌握的，神通如孙悟空，在变化的时候都经常露出猴子尾巴。
他自己，也不会。
他转身找来一块石头，将石头捏在手里，想象着自己握得是一颗手榴弹，并将能量像血液流动一样朝里面灌输，可是用力过猛，石头噗得一声化为粉末。
李丝蔓的木灵之花带有一种意志力，可惜，也只能控制各种族类。
这种魔法，得学啊。
他抬起头，正视着前方。
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根本不可能回头了。
他走上前去，用脚踩了踩臭泥塘，泥塘表面像有一层硬膜，上下涌动，周围的气泡也不断被踩爆，激荡起一股又一股的恶臭。
这臭气是有毒的，把他体内打坐的小人都熏醒了。
陷进去，必将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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