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78年9月正式加入的ISO(国际标准化组织),直接成为P成员。
“P成员”是有投票权的正式成员,对应的还有一个“O成员”,属于观察成员,没有投票权。
虽然入会就是正式会员,但国家标准总局同年8月才成立的。
没错,就是因为要加入ISO,专门成立的部门。刚成立时衙门里的绝大多数人,对“ISO”是个啥玩意都两眼一抹黑。
只有负责审批和盖章的衙门不行呀,具体跑腿儿办事的标准化协会,是同年12月才成立的。
客观评价,从上到下都是草台班子。
随后分别向ISO/TC97(信息处理)、IEC/TC83(电气安全)派遣了代表,一边行使表决权,一边学习里面的门道。
先上岗再学习。
到82年为止,已经学习了四年,好歹算是把流程学的七七八八,但也就学明白了个流程。
可能都算不上真正明白。
人的原因。
再准确一些,派遣人员选拔机制下,甄选出的人的原因。
不客气但客观的评价:思维封闭,悟性差,属于事倍功半。
怎么看出来的?
只说一点,对于此次一系列标准草案的编纂,曲卓看到的和听到的措辞,都将ISO理解成上级单位。字里行间完全是下级单位向上级单位请示汇报的口吻。
妥妥的国内呈批件风格。
对于参选理事会成员这件事,理解为“入常”既成领导。话语权被粗暴的与权利画上了等号。
特姥姥个六饼的,一个国际民间标准组织,哪来的上下级?
怎么说呢……就是按照国内的体制,去理解外面世界的典型案例。
认知内就没有脱离组织框架的机构,也没有不存在上下级关系的组织。
超出理解范畴了属于。
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弯没问题,都四年了,这点东西还没搞明白?
除了人有问题,还能是什么原因?
关键是,管事儿的不知道呀。觉得四年时间,怎么着也学的差不多了。
更关键的是,领导们认为如此郑重的工作,肯定要有商有量有讨论,集思广益细致斟酌着来。
而某个刺儿头……他要是掺和进来,说一不二,还不耐烦的劲头上来……其他人就甭开口了。
要不是考虑按照流程,工作草案提上去后,要面临全世界各国专家的“挑刺”,需要绝对过硬的专业能力去应对。期间还要跟戴英和欧洲几国与会人员沟通,都不想带他。
怕他压不住脾气,不管不顾的跟外国专家吵起来,有损国家形象。
为了防着这一情况发生,特意从计算机中心、华北计算机所、软件所和电工部六所抽调了九位软硬件专家。每人专精负责一块儿,以应对国外专家的质疑。
九位专家应付不了的时候,虽然脾气不好,但业务能力认谁都得服气的刺儿头,才顶上去。
如何安排不重要。
重要的是,前期工作就没喊刺儿头参与。反正他一天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紧忙活,还不耐烦开大会。
眼下所有准备都做好了,临出发前要最后明确任务、捋顺流程,模拟各种突发情况的演练,确定岗位和职责时,才把人喊来。
果然,不出所料,人被喊到标准局还没半个点儿呢,就搞的满场尴尬……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通用串行总线为什么用series?”曲卓随便翻了几页,就皱皱着脸看向黄玲义、吴兰兰和邱国瑞。
“……”仨人不吱声。
事情是,三个人知道不妥,又没办法。才私下商量后,由吴兰兰给曲大主任发的邮件。
但眼下这场合,肯定得摆出无辜脸。
“你们从专利注册到论文发表,全程参与……英文资料搞了一大堆,到现在还分不清serial和series,还是分不清通用串行总线和通用串联接口?”曲卓的声音从低沉转为凌厉。
他真的很想装糊涂,看看最后丢脸的是哪个。但……也多多少少理解面前这帮人。
身在局中嘛。
包括计算机中心的三位。
如果他也必须遵守框架和规则,同样会陷入貌似荒唐的困局。
“曲主任,曲主任,消消气……”
工管局李局长刚开口,就被曲某人满是戾气的眼神扫了一下,赶紧把嘴闭上。
“……”全场一片安静。
曲卓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貌似压住了火气,把提案件放到桌上,眼睛看着中心的三个人,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提案件,笃定地说:“如此低级的错误,你们应该不至于……”
说话间曲卓阴郁的目光扫过全场:“说说吧,这是哪位会几个单词儿的领导,没屁闲搁愣嗓子,硬刷存在感?
“……”没人接话,甚至没人与曲某人对视。
“呵……估摸着级别还挺高,搞得你们这帮子宁可扮傻缺,是吧?”曲卓虎着脸问。
“……”全场的人依旧躲某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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