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学剑法?”
“不行吗?各种术法当中,除了那种远程术法之外,我觉得剑法或许最适合我了。又好看,又实用。反正都是提升实力,剑法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沐昕认真地解释道。
王奕闻言顿时感觉沐昕说的似乎十分有道理,“那你这剑?”
“我身上有点宝物不是很正常吗?这是我收藏的宝物之一,玄阶中级,银霜剑。怎么样?好看吧。”
“挺好看的。对了,你之前修炼过剑法吗?”
“没有。”
对于沐昕干脆利落的回答,还在他的意料当中。他其实也是半路出家,现在剑术也算小有所成。
王奕的目光落在沐昕手中那柄流转着银灰光泽、内蕴淡蓝寒芒的精美长剑上。剑身散发的纯净寒气,让周遭赤褐色岩石表面悄然凝结出更细密的霜晶,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光。
“好。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吧。”王奕的声音沉稳,向前一步,并未立刻去接那剑,而是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沐昕持剑的姿态。“剑法一道,根基在‘握’与‘感’。先忘掉威力,忘掉招式,感受它。”
他伸出右手,并未直接触碰剑柄,而是虚悬在沐昕握剑的手腕上方寸许。“手腕太僵,力聚于指而非腕臂。剑非死物,是你手臂的延伸,灵力流转的通道。放松指节,想象这寒气非自剑生,而是由你心起,顺臂而下,注入剑身。”
沐昕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紧绷的手指。她按照王奕的指引,尝试将心神沉入剑中,不再仅仅将其视为冰冷的金属,而是自身灵力与意志的载体。一丝冰凉的、属于她自身的冰系灵力,小心翼翼地从掌心劳宫穴透出,尝试着融入剑柄。
“对,就是这样。”王奕敏锐地捕捉到剑身上流转的寒芒似乎灵动了一丝,“灵力注入要如溪流润物,非洪水决堤。感受剑身的‘脉动’,让它与你呼吸同频。”
他并指如剑,指尖不带丝毫灵力,轻轻点在沐昕小臂内侧几处穴位上:“气走手太阴,经列缺,贯鱼际,达少商。灵力至此,方如臂使指。”他的指点精准而清晰,引导着沐昕内视灵力在手臂经络的流转路径,最终汇入握剑的手指。
随着王奕的引导,沐昕手中的长剑似乎“活”了过来。剑尖不再只是静止的寒芒,而是随着她意念的微动,轻轻震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越嗡鸣。剑身内部那些细微的冰晶脉络仿佛被点亮,流淌的淡蓝寒芒变得更加凝实、灵动,不再是单纯的寒气外放,而是与她自身灵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现在,起手。”王奕退开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最基础的‘刺’。无需快,无需猛,只需稳、准、意到剑到。心念锁定前方那块赤岩。”
沐昕依言,摒弃所有杂念,心神完全锁定谷底一块磨盘大小的暗红色岩石。她缓缓吸气,手腕微沉,剑尖平指。按照王奕引导的灵力路径,一股凝练的冰寒之气自丹田升起,顺着手臂经络流淌,毫无滞涩地注入长剑。
“嗤——!”
一道凝练如丝、不过尺许长的淡蓝色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声无息地从剑尖激射而出!剑气速度并不快,轨迹却笔直得惊人,精准无比地没入她锁定的那块赤岩中心!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轻微的“咔哒”声。只见那赤岩被剑气命中的中心点,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寒冰,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眨眼间,整块磨盘大的岩石便被彻底冰封,化作一块巨大的冰坨,在暮色中散发着幽幽蓝光与刺骨寒气。
“好!”王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看似简单的一刺,蕴含的却是对灵力精准控制、心神专注以及对剑本身“感”的初步掌握。沐昕的悟性和对冰系灵力的掌控天赋,在这一击中展露无遗。“记住这种感觉。灵力流转的路径,心神锁定的专注,意动剑随的同步。这便是根基。明日,我们练‘削’。”
沐昕看着那块被自己一剑冰封的赤岩,感受着手中长剑与自己灵力那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一种崭新的、带着冰寒锋锐的明悟在心中滋生。她握紧了剑柄,眼中闪烁着比剑芒更亮的光芒。
一个月后
赤色的山谷在清晨薄雾中如同浸血的巨碗,嶙峋的崖壁沉默地环抱着谷底。一个月前的剑痕与冰霜早已被风沙抹去,只余下岩石上深浅不一的崭新刻痕,无声诉说着日夜不息的锤炼。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划破寂静。沐昕的身影在赤岩间腾挪,手中那柄流转银灰光泽的银霜剑已非昔日生涩的模样。剑随身走,带起道道凝练的淡蓝寒芒,不再是孤零零的“刺”,而是“削”、“撩”、“点”的流畅衔接。剑锋过处,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赤褐色岩块上瞬间绽开大片晶莹的冰花,又在下一剑的凛冽气劲中迸裂四散。
“意随剑走,勿滞于形!”王奕的声音从一块高耸的赤岩上传来。他抱臂而立,目光如电,精准地点破她招式转换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左肋空门!回剑护身要如本能,非是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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