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云雾越来越阴沉了,林雨歇的心也不似曾经的单纯天真,纯洁无瑕了,她摸着心口前坠着的银铃项链,止不住的叹气,何时才能终结一切呢。
她一夜未眠,又陷入了迷茫,收集神器的路上死了太多无辜的人,甚至有些人灰飞烟灭,此生无存。
这难道是对的吗?
因果循环,上古世界的坍塌与她息息相关,而今她又走上了相似的路,她曾认为自己到最后能坦然接受一切,集齐神器,填补天地空缺,还世间一个安宁。
可有些事,一旦涉及到自己身边的人,她就无法进行理智的抉择了,她不得不承认私心的存在。
最后一件神器上古珠在林怀的体内,林雨歇深知,上古珠离体,林怀必死无疑,她不想哥哥死,也不想前功尽弃。
林雨歇摸着自己坑坑洼洼的脸,甜美的笑容再也挤不出来了,她现在无暇去想恢复容貌的事,只想要一个两全的法子。
没想到一路上劝来劝去,寻求两全之法陷入最深的就是她。
纪风停心里明白,有些事旁人说无用,要自己想开才好,他默默跟在林雨歇身边,什么话也没有和她多说,只是不自觉红了眼,也不知道在多愁善感什么。
他们本想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安坊彩镇,哪料还是被苏恨省追了出来。
他擦着汗,气都没喘匀,“这么快就走啊,也不打声招呼。”
林雨歇淡淡道:“嗯,毕竟我手里拿着这么多神器,在这里待时间长了也是给你们增添祸事,更何况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也该回去了。初静姐怎么样?”
“好着呢。两个孩子可闹人了。我们还想着等阿静身子好些了再招待你们,既然这样,那就不留你们了。”
苏恨省伸出手挡在嘴前,悄悄说:“小丫头,我知道你一直在秘密的收集神器,想补上天地裂缝,伟大着呢。”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嘛。”林雨歇神态恹恹,轻声说:“大叔,这条路上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你觉得我还要继续走下去吗?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疏桐姐因此而死,你有没有后悔帮我呢?你真觉得我这条路没有离经叛道,反倒是个伟大的决定吗。”
“当然啊。”苏恨省坦然的说:“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桐桐也不会后悔,我们想做还没有你的胆魄呢。你做的事情是史无前例的,即使只是个传说,但成了,总归是件大好事,会避免更多的伤亡。”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不对不对,好像是……反正死伤在所难免,若你真能做到,相信为这条路死去的人只会欣慰,不会后悔。”
苏恨省落寞着,“为神器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若有法子可以了结这一切,让贪婪的人彻底止步,何乐而不为呢。”
林雨歇殚精竭虑,她垂下脑袋,“若我真的做成了,结果不尽然怎么办。那不就打破了万年以来全天下人对神器的信仰了吗,我不怕死,我就怕……”
“去做。不怕。”苏恨省拍着她的肩膀,“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早就该被打破了,若早一些,再早一些,我师兄可能就不会死了。”
林雨歇通透了许多,她淡笑,像是心里稳固了块石头,她抱着拳,“我明白了,大叔,这便告辞吧。”
苏恨省回礼,“愿你一路平安,心想事成。”
林雨歇道:“承吉言。”
回兆焰的路上,林雨歇给林怀传了信,也没说什么,就聊了两句家常。
林怀将灵芝送回了流云,林小狼还在找回家的路,杂七杂八的说了一些,谁也没有提上古珠的事。
夕阳把最后一抹金红揉进了海面,原本湛蓝的海水染上了层叠的光晕,像是打翻了细碎的金箔,让波纹都在粼粼闪烁。
海浪托着落日的余晖,近处的波光随着船身的轻晃,在船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忽明忽暗,像跳动的萤火。
林雨歇和纪风停坐在船上,观赏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用灵力驱动船只前进,要是能一直这样岁月静好下去,该有多好。
之前跟着蔺袄的黔兔化作原型一直跟着纪风停,他当做不知道抓起兔耳朵,将它抱在自己怀里,用来逗林雨歇开心。
林雨歇摸着兔子的脑袋,望着海面上流动的色彩,“愿行此道,虽死无憾。”
“我不想听生啊死啊的,有我纪风停在一天,你就不必担忧这些。”纪风停扔下兔子,他摆正林雨歇的脑袋,语气极其认真,就像是在面对自己的珍宝。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林雨歇感觉到浑身都有一股暖意散发着,她盯着纪风停的脸,从来没觉得他像今天这样这么有魅力,一个人人喊打的邪教中人,在面对自己时完全就是个少年人。
面纱随风而起,落在了海面上。
林雨歇没有下意识遮掩自己容貌的动作,反倒是问:“纪风停,我丑吗?”
纪风停笑着,“美得不能再美,雨宝,你的美不存在于皮囊之上,我爱你,只是你,只爱你。反正我这个人比较自私,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你的美,你现在这样就正正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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