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盛阳机场。
候机大厅外的临时停车场,陆明远和覃海怡刚下车,就看见沈虹芸朝他们挥手。
旁边还有齐婉儿、赵雨思,栗小梦,四人一字排开,像是美女欢送会。
本来陆明远应该先去大雾山的,考虑到覃海怡这人不太可靠,就没往那边带,所以她们几人来机场送行。
陆明远简单的给她们相互介绍,沈虹芸就把覃海怡拉到一边说话,很自来熟,俩人有说有笑着。
陆明远把车钥匙给了栗小梦,让她把车开回去,等返程时再来接他。
齐婉儿看着覃海怡的背影道:“你们领导太不靠谱了,安排孤男寡女一起去出差,这是信任你还是考验你。”
陆明远道:“经费紧张,只能去两个人,男女搭配...相互帮助嘛。”
齐婉儿白了他一眼,心说是干活不累吧,你肯定累不着,跟骡子似的。
“第一次坐飞机吧?”赵雨思挑眉问。
“你认为我会怕?”陆明远反问。
“不会。”赵雨思捂嘴笑,如同知道了答案。
齐婉儿也笑了,她也听出来了,赵雨思根本没问你怕不怕,只有心虚才会直接反问出这句话。
齐婉儿道:“没事的,飞机失事率百万分之一,只是,出了事就是百分百了。”
陆明远掐了下齐婉儿的脸蛋,让她呸呸呸。
也不知道沈虹芸和覃海怡说了什么,二人哈哈笑着,
随后,沈虹芸往回走,喊道:“快去办登机吧,我们回去了。”
沈虹芸迎着陆明远给他一个拥抱,低声道:“这位太假了。”
“怎么假?”陆明远问,目光看向候机大厅门口的覃海怡。
“都假。”沈虹芸道。
“我怎么没发现。”陆明远更是好奇了,他一直怀疑覃海怡就是发现不了问题。
沈虹芸道:“你把她当成电视剧中的角色,你就会发现了。”
陆明远和沈虹芸分开,跟齐婉儿她们挥手告别进入了候机大厅。
“哪个是你女朋友?”覃海怡问。
“都是。”陆明远随意的答道。
覃海怡捂嘴笑。
陆明远侧目,忽然觉得是有点假。
陆明远又仔细打量了一遍覃海怡。
今天覃海怡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深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拖着一个银色的拉杆箱。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很淡的妆,皮肤白净,眉眼清秀,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按照沈虹芸的话,陆明远还真把覃海怡想象成电视剧里的大学生,那么,她这身打扮就给演给自己的。
陆明远心情有些低落,还不如不问沈虹芸了,那样的话还能在路上把覃海怡当朵美丽的野花来欣赏,现在只能把她当成一朵刻意的假花了。
值机、托运行李、过安检,一路顺畅。
在登机口,覃海怡忍不住掏出傻瓜相机拍了张停机坪的照片,又飞快地收回去,像是怕被人看见。
假!陆明远再次断定这就是演出来的傻白甜。
又等了一个小时,才开始登机,上了飞机,找到座位,陆明远位置靠窗,却让覃海怡坐在窗边。
覃海怡很兴奋,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微微侧头,小声说了一句:
“陆主任,我借您的光,第一次坐飞机呢。”
陆明远正低头研究安全带扣,听到这句话,随口答道:“我也是第一次坐。”
“你怕吗?”覃海怡小声问。
陆明远小声回答:“怕。”
覃海怡捂嘴笑,她觉得陆明远是在开玩笑。
未曾想,陆明远没开玩笑,他是真的怕。
空姐开始演示氧气面罩的使用方法,陆明远扯了扯嘴角,这是为意外做准备吗?
广播里又传来机长的问候声,陆明远神色平缓了一些。
飞机开始滑行,窗外的跑道、草地、远处的航站楼缓缓向后移动,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机身微微震颤。
陆明远的身体绷紧了,脊背离开了椅背,双手攥住扶手,指节捏得咯咯响。
飞机加速,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机头抬起,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像积木,像蚂蚁,像撒在棋盘上的碎屑。
陆明远看了眼窗外,又连忙收回目光。
两世为人,从没上过天,这种把命交给别人的感觉很不好。
在陆地上,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他都可以努力去自救,去对抗,
而在天上,再大的本事也斗不过这只铁鸟,跟它同命相连。
在地上,他可以骄傲的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天上,他只能说我命由天不由我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只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睁开眼,侧头看过去。
覃海怡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安静的微笑,柔软的手又紧紧握了一下,如同在说,别怕。
陆明远感觉到她的手是暖的,干的,那么,自己的手就是冷的,湿的。
麻痹的,丢人了啊。
不过,覃海怡的手的确给了他不少安慰。
想起沈虹芸说的话,陆明远刚温暖一些的手,又凉了。
不能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怕的。
陆明远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震颤的机身上移开,从轰鸣的发动机上移开,从窗外那片越来越高的天空上移开,
缓缓闭眼,开始内视自己,进入冥想,让自己变成一只鸟儿,在空中遨游,
这种心理,如同被强奸,既然反抗无用那就去享受。
然而,没过多久,他忽然觉得不对。
脑海深处涌进一片紫色的气息,像雾,像烟,又像打翻了的墨水瓶在水里洇开。
那紫气来得很急,四处冲撞,像是迷了路的孩子在黑暗的走廊里乱跑,慌不择路,找不到出口。
陆明远不敢怠慢,连忙默念顶宫心法。
意念如手,轻轻拢住那些乱窜的紫气,不驱赶,不压制,只是引导。
像安抚一群受惊的马,不拽缰绳,只是让它们知道方向在哪里。
紫色的气息渐渐慢了下来,不再横冲直撞,开始顺着意念的指引,沿着大脑的沟壑,清晰的涌向百会穴,那是顶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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