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之外，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山。
山体灰褐，寸草不生，像一具具巨兽的骸骨横陈于天地之间。
昏黄的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将山脊染成一种病态的铁锈色。
山脚下，横着一座城。
从规模上来看，远比万骨糜城要宏大。
城墙高耸，通体由深灰色的巨石垒成，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风霜血洗。
墙面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发黑的血渍。
城门不止一道，包括破损的墙洞，大大小小不下十余处，每一处都有人流进出。
披甲携刀的武者，裹着破旧斗篷的独行客，三五成群的佣兵小队。
有人骑着异兽扬长而入，有人浑身是血被抬着出来，偶尔还有几头低阶妖兽被铁链拴着，像货物一样被牵进城里。
没有守卫，没有盘查，也没有登记。
“这忘川渡的规模感觉比万骨糜城大了不少。”郝富贵咂了咂嘴。
“万骨糜城再怎样也只是一座地下城，这里是直接连接了三座山头。”孤狼回了一句。
正如他所言，忘川渡的城墙并非规整的四方形，而是顺着山势蜿蜒起伏，将三座荒山的主峰连同山坳全部围了进去。
从外面看，只能看见城墙和隐约露出的建筑轮廓，无法窥见全貌。
但仅仅是那一道道进进出出的人流，便能推测到里面的热闹，绝非寻常。
“走吧，进去看看。”陆凡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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