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炎仙朝腹地,赤霄皇城。
这座以赤色神玉筑造的皇城,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慌中。北境沦陷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白起之名成了止小儿夜啼的凶咒。
朝堂之上,昊炎仙帝面色铁青,手中捏着前线如雪片般飞来的求援急报,指节发白。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将玉简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赤焰谷半日即破,焚天城三日陷落,北境九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朕养的那些边军、那些守将,难道都是泥塑木雕不成?!”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良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息怒……非是边军不勇,实是那大夏统帅白起,用兵太过……诡异。”
“诡异?”昊炎仙帝冷笑,“朕看他不过是仗着兵锋锐利,屠城灭族,行的是灭绝之道!”
“正是如此,才更可怕。”老臣低声道,“此人用兵,不为占地,不为纳降,只为杀绝。我军将士与之交战,往往未战先怯,因为知道——败即是死。”
殿中陷入死寂。
这种纯粹为毁灭而战的敌人,比任何谋略型的统帅都更令人恐惧。
“陛下。”
又一位武将出列,沉声道:“不能再退了。赤霄皇城往北,只剩最后一道天险——‘熔岩天壑’。此壑深不见底,壑中流淌的是地心熔岩,飞鸟难渡,仙人难越。壑上只有三座‘赤金索桥’可通。”
“臣建议,放弃北境所有残余据点,将剩余兵力全部收缩至熔岩天壑南岸,依托天险,布设我朝镇国大阵——‘九阳焚天阵’!”
听到“九阳焚天阵”之名,殿中不少人精神一振。
此阵乃昊炎仙朝开国太祖所创,需九位太乙金仙坐镇九处阵眼,引动地脉真火与九天阳炎,形成焚天煮海的毁灭领域。传说全盛时期,曾生生炼化过一尊来犯的大罗金仙!
昊炎仙帝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准!”
“传令:北境所有残军,即刻南撤至熔岩天壑。”
“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尔等,皆是我昊炎太乙金仙,便由尔等主持,布九阳焚天阵,朕要那白起与他三十万大军……化为灰烬!”
万灵仙朝,皇都百兽城。
与昊炎朝堂的暴怒恐慌不同,这里的气氛更多是阴沉与不解。
御灵真君投降、百兽原十二万守军不战而降、南境七州望风归附……这一连串的败绩,几乎是以最羞辱的方式,击溃了万灵仙朝以御兽术立国的骄傲。
“李靖……李靖……”
万灵仙帝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忌惮。
“此人用兵,不伤一兵一卒,便让我军自乱阵脚,逼降主将。这比正面击溃,更令人心寒。”
“陛下。”一名身披羽衣、面容阴鸷的老者出列,“御灵那厮贪生怕死,投降敌国,当诛九族!然当务之急,是阻止李靖继续北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老臣建议……启用‘万灵血祭’。”
四字一出,殿中温度骤降。
不少大臣脸色发白,显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万灵仙帝瞳孔微缩:“你是说……唤醒‘那一位’?”
羽衣老者缓缓点头:“李靖既然以御兽之道破我军,那我们便以万灵仙朝最强之兽——那位沉睡在‘古兽渊’深处的初代兽皇残魂,来会会他!”
“可兽皇残魂需以百万生灵精血为引,方可短暂唤醒……”有大臣颤声道。
“那就血祭!”羽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南境已失,那些贱民留着也是资敌,不如化作兽皇苏醒的养分!”
万灵仙帝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闭眼:
“准。”
“此事……交由国师全权负责。”
“朕只要一个结果——李靖的人头,挂上百兽城门。”
琉光仙朝,陨星山脉第二防线。
相比昊炎与万灵的极端应对,琉光的反应更显绝望。
星河天幕被李元霸三锤砸碎的消息传回后,整个朝廷的信心已经崩溃。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
丞相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东境七城已弃,陨星山脉最多再挡十日!十日后,那李元霸便会兵临皇城!”
“臣恳请陛下……请九位老祖出关!”
龙椅上,琉光仙帝面容憔悴,仿佛一夜老了千岁。
“九位老祖届时残魂,镇守我朝亿万载!”他喃喃道。“贸然惊动……朕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丞相叩首:“陛下!只要国祚尚在,便有东山再起之日!若皇城被破,那便真的……万事皆休了!”
琉光仙帝身体颤抖,最终,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走吧……”
“随朕……去请老祖!”
“只求……只求保住琉光不绝。”
苍月仙朝,暗月峡谷。
徐达的稳步推进,让苍月朝廷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压力。
不是迅猛的暴力,不是诡异的谋略,而是一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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