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你画的是什么？”风间凑过去看。
“花。”明旭把画放到地上。
几小只围过来，脑袋挤脑袋地看。
“哇……”妮妮轻轻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好漂亮啊……”
“真的！”正男也睁大眼睛，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跟真的花一样！”
风间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仔细看：“这个露珠……怎么画的？看着亮亮的。”
明旭想了想：“就是……点了一下。”
“点一下就能这么亮？”风间有点不信，凑得更近了，恨不得拿放大镜看。
明旭没解释，看着他们，脸上依然是那副笑容，这个，他一时间还真没办法解释，毕竟吧，这是美术的一种光影技巧。
小新忽然说：“我知道！小旭画的这个是院子里的花！就是那丛白的！”
明旭看了他一眼。
小新得意洋洋，下巴都抬起来了：“我聪明吧！”
“嗯，”明旭说，“今天挺聪明的。”
小新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小旭你是在说我平时不聪明吗？”
明旭没回答。
风间在旁边“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画展画展！”小新又开始张罗，把刚才那点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净，“我们把画都摆起来！”
几小只把画一张一张摆到地上，靠墙摆了长长一排。
小新的抽象派动感超人。
妮妮的小女孩和花。
风间的长脖子腕龙。
正男的一家五口和房子。
阿呆的发光的石头。
明旭的那丛小白花。
摆完了，几个人退后几步，站成一排看。
“嗯……”风间点点头，挺像那么回事的口气，“还挺像样子的。”
“要是能挂起来就好了。”妮妮说。
小新眼睛一亮：“我去拿胶带！”
他“噔噔噔”跑进储藏室，翻了一会儿，抱着一卷透明胶带跑出来，气喘吁吁的。
“贴墙上贴墙上！”
几小只又开始忙活，把画一张一张往墙上贴。
高的矮的，正的正的歪的，横七竖八贴了一墙，跟搞什么现代艺术展似的。
美冴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开画展呢？”
“妈妈你快来看！”小新跑过去拽她，拽得她一个趔趄，“都是我们画的！”
美冴走过来，一幅一幅看过去。
看到小新的画，她沉默了两秒。
“……这是动感超人？”
“对呀！妈妈你看出来啦？”
“嗯……看得出来……”美冴艰难地说，那语气听着跟安慰人似的，她大概能猜出来，毕竟，这小子平时画的，都是动感超人了。
看到明旭的画，她停了一下，伸手轻轻摸了摸。
“这花……画得真好。”
明旭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下午的阳光慢慢变了颜色，从亮晃晃的白变成暖洋洋的金黄。
几小只玩累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客厅地板上，一个个跟晒蔫了的萝卜似的。
小新枕着一个靠垫，盯着天花板发呆：“下次咱们再办画展吧！”
“好呀。”妮妮说，声音软绵绵的。
“可以画更多东西。”风间说。
正男小声说：“下次我画得好一点……”
阿呆躺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块圆石头，眼睛闭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明旭没躺，他坐到缘侧边上，看着院子里那丛小白花。
阳光斜斜地照在花瓣上，有几滴早上浇花留下的水珠，还没干透，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起昨天的冒险。
想起那些像大树一样高的草，想起那片当船的落叶，想起那只大得跟卡车似的蚂蚁，想起苔藓森林里细细碎碎的光。
好像做了一场梦。
“小旭——！”
小新的喊声从屋里传来。
明旭回头。
小新趴在客厅门口，冲他挥手，挥得跟招财猫似的：“快进来快进来！我们玩猜谜！”
明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屋里走。
“来了。”
客厅里，几小只已经围坐成一圈，一个个盘着腿坐好了。
“我先出题！”小新举手举得老高，“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风间扶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小新，这是斯芬克斯之谜，大家都知道答案。”
“那答案是什么？”
“……是人。”
“答对啦！”小新鼓掌，“风间好厉害！”
风间无语了：“你自己出的题你不知道答案？”
“我知道呀，但是想考考你们嘛。”
“……”
妮妮在旁边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男小声说：“那……该我出了？”
大家看向他。
正男紧张地搓了搓手，搓了好几下，然后想了半天：“嗯……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几个人都愣住了。
“越洗越脏？”风间皱起眉头，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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