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市的CBD核心区,那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大厦里,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翻涌的云层。
紫檀木办公桌后,威严的中年人指尖夹着支雪茄,猩红的火光明灭间,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鬓角打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深不见底,像藏着片终年不化的寒潭。
“人抓住了?”
他开口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得近乎诡异。
站在对面的手下躬着身,额角沁着薄汗:“抓、抓住了,资料也追回来了,都锁在保密柜里。”
他不敢抬头,这男人虽常年坐在办公室,可身上那股杀伐气,比当年在特种部队见过的教官还要凛冽。
中年人“嗯”了一声,雪茄的烟雾从他唇间溢出,在空气中织出层朦胧的网:“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他抬眼时,镜片反射着冷光,“白家那边正盯着咱们的动作,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动了他们的人,之前铺的路就全白费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车流像条发光的河,缓缓流淌。
“那笔钱,都到位了?”
“一千两百亿蓝星币,已经转到沪海市的隐秘账户,随时能启动。”
手下连忙回话,“项目计划书也拟好了,只要您点头,下周就能开工。”
中年人嘴角勾起抹冷笑,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一千多个亿砸下去,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溅起水花了。”
他要的从不是那点利润,是要在沪海市的经济命脉上,狠狠凿开个口子,让某些人坐不住。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照进来,给他镀上层金边,却暖不透眼底的寒意。
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远扬会所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念某个名字——朱飞扬。
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过,带着淬毒般的狠厉。
他抬手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缓慢却用力,直到火星彻底熄灭,才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等着吧……”
他对着空旷的办公室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雷霆万钧的笃定,“等我布好这局,定要一击毙命,让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窗外的云层渐渐染上暮色,办公室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风遇集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百叶窗将正午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李风遇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指间的钢笔在文件上悬了许久,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像块洗不掉的污渍。
旁边的黑衣人躬着身,黑色作战靴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李总,这次的事绝非偶然。”
他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着,“风遇集团盘根错节太久,有些毒瘤,该剜了。”
李风遇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他长相本就冷峻,眉骨高耸,唇线紧绷,此刻沉下脸来,更添了几分慑人的气势。
“魏武说得对,”他将钢笔重重按在桌面上,“风遇是李家的保命牌,我哥在南边盯着军政两界,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想起那个背叛的财务总监——梁梅。
上周还在董事会上哭着说女儿要做手术,转头就把集团的核心账目拷贝给了白家。
那账目里藏着李家三代人的心血,还有些不能见光的灰色交易,一旦曝光,整个李家都会万劫不复。
“动手吧。”
李风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让她永远消失,做得干净点。”
黑衣人点头应下,转身时黑色风衣扫过墙角的绿植,叶片轻轻颤动。
电梯下降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他摸了摸腰间的消音器,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出来——梁梅藏在城郊那间废弃的仓库,两个手下守着,按说万无一失。
可推开仓库门的瞬间,他瞳孔猛地收缩。
昏黄的灯泡悬在半空,晃出诡异的光晕,两个手下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脖颈处有圈细细的血痕,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是被人一击毙命。
而原本该被绑在椅子上的梁梅,连同那把椅子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地上留下道拖拽的划痕,尽头是扇被撬开的后窗。
“该死!”
黑衣人低骂一声,掏出手机拨通李风遇的电话,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不好了,老大,人……人跑了!”
风遇集团的办公室里,李风遇听完汇报,猛地将手机砸在墙上。
最新款的智能机瞬间四分五裂,电池弹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就想往地上摔,手到半空却硬生生停住——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吼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愤怒过后,更多的是彻骨的寒意——能在他的人眼皮底下杀人救人,还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别声张。”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黑衣人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让暗线盯着白家的动静,尤其是白老三,那家伙最擅长玩阴的。
还有,查梁梅的女儿在哪所医院,她肯定会去看孩子。”
与此同时,沪海市陆家嘴的高档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黄浦江蜿蜒的曲线。
白山歌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她精致的锁骨间缭绕。
她穿着件酒红色丝绒旗袍,开衩处露出截白皙的小腿,足尖的红蔻丹与旗袍的颜色相互映衬,透着股危险的美艳。
“人送走了?”
她吐了个烟圈,目光落在窗外的东方明珠上,语气慵懒。
手下躬身回话:“送上去往瑞士的私人飞机了,梁总监的女儿也安排好了,在日内瓦最好的医院。”
白山歌轻笑一声,掐灭烟头的动作优雅而决绝:“李家想动我的人,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她端起桌上的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出妖冶的弧度,“告诉梁总监,好好活着,往后有的是机会,跟李家慢慢算这笔账。”
夕阳的金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朵盛开在暗夜的罂粟,美丽,却带着致命的毒。
而风遇集团的危机,显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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