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鹏思索了一下,就说:“大舅,您不觉得,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李泰峰嘛,凭啥县里多花这么多钱买龙腾公司的碎石头子,这完全就是李泰峰一意孤行嘛,他在县里那就是一言堂嘛,老曹和他不对付,老焦和他面和心不和,老董撒手不管,这个李朝阳要不是有上面人罩着,早就被架空了,还修什么水库来谈判。事情嘛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太迷信周鸿基了,为了维护周鸿基,宁愿自己背负骂名,还在两条公路上设置水泥墩子,不让大车通过。他就是担心桥垮了,会追究到周鸿基的身上。不过现在他好像也想明白了,知道材料问题出在县里,但是现在他敢认吗?明白过来又能怎么样呢?他离开东洪县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李显平知道,市委常委会对于李泰峰离开东洪县的事早有安排,只是正常的考虑,应当是一年之后李朝阳扶正之后的事情了。这事情出了,他还建议李泰峰主动提交辞职报告,希望能以此换取钟毅书记的谅解。两人私交一直不错,李显平甚至曾一度怀疑是管工程的外甥参与了这些事情。虽然之前和外甥的谈话让他心里有了些底,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竟是自己的外甥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把整个东洪县的官场搅得乌烟瘴气。
李显平说:“没错,泰峰同志很快就要离开东洪县。下一步他去哪里,谁接任县委书记,现在都还没确定。沈鹏啊,泰峰是个老实人,这么看来,是你利用了李泰峰啊。不过现在看来,联合调查组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怪不得你慌不择路啊,看来查到你的头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沈鹏一脸淡定的道:“有什么能力?大舅,在这县城里的事,除了杀人放火之外,遇到事不就是找找关系,说和说和,能交差就行了。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只是我比较倒霉,遇到了李朝阳嘛。现在这事情关键在于联合调查组想收拾谁,不想收拾谁。说到底,市委书记和市长才不管你这些小事,主要是最后找到人来买单就是了。大舅,您要不就给检察长打个电话?我就不信冉国栋连检察长的招呼都不听。政法委不是他上级,他检察长总是了吧。只要您出面,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沈鹏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侥幸,眼里已经流露出了一丝逃脱惩罚的希望。
李显平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一边是自己的亲外甥,从小看着长大,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边是党纪国法,是自己作为一名干部的责任和担当。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就算打了这个招呼,冉国栋是否会给自己面子。冉国栋是政法子弟,反贪局自成一派,关系复杂,这个电话打出去,能不能起到作用,还是一个未知数。
李显平伸出一个手指,无奈地点了点沈鹏说:“你这事让我太意外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前两天你拍着胸脯说这事和你没关系,现在你张口就是搞了70万。你让我考虑一下,但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原则问题我说了不算,而且这个时候打招呼,我也不能保证冉国栋不会把这事汇报给市委主要领导。到时候,不仅你要坐牢,我这个当舅的也得被你拖下水啊!”
领导干部,最大的纠结就是自己陷入亲情与党纪国法之间。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们可以理性判断,但亲情是完全可以将理性偏离轨道。
沈鹏赶忙说:“大舅,您别这么说。您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您一发话,整个东原市政法系统都会行动起来。我也会想其他办法,毕竟这事牵涉的不止我一个人,大家肯定都会想办法的。”
沈鹏看出李显平的无奈和纠结,也是知道这事别说当舅的,就是当爹的都会权衡利弊,便起身准备离开让李显平思考一下。也没有打招呼,就起身走到门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易拉罐,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装进皮包里,打开门,缓缓地走了出去。
李显平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些年来自己走到这一步,以及现在面临的困境。他忍不住怒骂道:“真的是坑死个人啊!真想枪毙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然而,骂归骂,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抉择,无论这个抉择有多么艰难。
沈鹏走出市委大院大门,出了门,很是不屑地朝着市委大院的大门墙根吐了一口痰。毕瑞豪开着轿车等在那里,看到沈鹏出来,连忙按了按喇叭。沈鹏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将皮包随手往后座一丢,一脸无奈地说:“老毕,我大舅估计是被吓着了,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真得走一走钟壮的门路。”
全给你大舅说了?
哎,那能全说吗?肯定不能牵扯到县里几个大佬嘛,我大舅出手,再加上请钟壮到时候来站站台,和冉国栋一起吃个饭,冉国栋那边就好办了。只要他真心想帮忙,把老焦算上,送材料的罗腾龙算上,到时候县里随便找几个在职的干部在给些处分,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总要让人家联合调查组能交差了,有人买单这事不就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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