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连群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援朝同志,你这话说的,我就有点听不懂了。你一个法院院长,判案子还得看有没有先例?没有先例就不会判了?那要法律条文干什么?要法官干什么?”
马援朝被噎了一下,连忙解释:“吕书记,您刚到政法系统,可能有些情况不了解。我们判案子,尤其是这种新型的、涉及面可能比较广的案子,确实得慎之又慎。查找类似案例,参考兄弟法院的判决,甚至必要时外出学习考察,这都是为了确保判决的公正性和权威性,避免出错嘛。法律条文是死的,案件情况是活的,得灵活运用……”
“灵活运用?”吕连群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马援朝,“援朝同志,我再问一句,法院工作,要不要坚持党的领导?要不要服务县委的中心工作?县委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你清不清楚?”
马援朝心里一紧,摇摇头,装糊涂:“哎呀,这个……县里领导日理万机,这种具体案子,哪会专门给我们指示?李书记、苗县长他们是什么态度,我还真不清楚。我们就是依法独立办案……”
“依法独立办案没错,”吕连群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法独立办案,和接受党的领导、服务全县大局不矛盾!我今天到这里来,跟你谈这个案子,不是以个人身份,是以县委政法委书记的身份!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算不算县里领导?能不能代表县委对政法工作提要求?”
马援朝赶紧赔笑:“吕书记,您看您这话说的……您当然是领导,是代表县委指导我们工作的。是我理解有偏差,理解有偏差。那……吕书记,您看这个案子,县里……县委是什么意见?”
吕连群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老马,我来之前,专门调阅了相关的档案材料。当年的征地手续、会议纪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土地所有权,毫无疑问是棉纺厂的。不能因为现在村里有些人看到厂子困难了,想翻旧账、捞好处,咱们就犹豫,就不敢依法判决了。这既不符合事实,也不利于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更不利于全县的稳定和发展大局。我的意见很明确,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关系明确,马上就要判,明天我就要结果。”
“啊,明天?吕书记?这个!”
吕连群正色道:“你那个小棒槌一敲,不就判了嘛!”
马援朝瞪着眼:“小棒槌?你说的是香港电影里的法槌吧。咱们这不行敲棒槌。”
吕连群道:“那不更简单了。案子本来就不多,来了案子再不判,拖着干啥?判。最迟后天!后天判不出来,老马啊,我可就叛你不尊重县委领导了。”
马援朝看着吕连群心里暗道,这都是什么领导,什么水平啊,咋一点规矩都不讲了。
马援朝为难道:“书记,我是担心啊,我是担心万一西街的群众闹事,这不好办啊……”
吕连群一脸淡定的看了马援朝一眼,伸出了拳头晃了晃:“闹事,闹事有我政法委,我到时候抓过来给你送案子,你接着判就是了,咱们不就好写年终总结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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