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个屁!”他媳妇提高声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今天派出所那边一家一家的通知,催着交钱!说是明天再不交,就要按什么……什么暴力抗法罪,往检察院送了!到时候判刑坐牢,看你还怎么好办!那些人都说了,明天一早还要来家里堵门!我看你怎么办!”
苗树根一听,酒醒了大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关门!明天一早就把门锁了,出去躲躲!这些人,平时找我帮忙办事,一个两个好说好商量,现在出点事,就翻脸不认人!”
“躲?你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他媳妇冷笑,“树根,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别不爱听。公安局把那些人关着,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里面的人为了早点出来,什么话不说?万一……万一他们把是你指使的供出来,你怎么办?”
苗树根心里一凛,但嘴上还硬:“供出来?供出来又能怎么样?派出所我又不是没进去过!他们还真能把我这个村支书抓起来不成?我也是政府,再说了,这事……上面还有人呢!”
“上面?你还指望苗国中?他现在说话也不如以前好使了!你别再迷信他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不说话,谁说话好使?”苗树根梗着脖子,“明天一早,咱俩早点起,去店里躲着,不回来了!等这事解决了再说!”
这一夜,苗树根翻来覆去没睡好。他媳妇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供出来?那些人……真会把自己供出来吗?
同样一夜没睡好的,还有副县长苗东方。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去找苗国中?这个念头闪过,又被他自己否定了。老爷子退下来后,虽然余威犹在,但毕竟不在其位,而且上次老爷子明确说了,让他“少掺和,稳住”。这事闹得这么大,还牵扯到公安局的人受了伤,老爷子未必愿意出面,吕连群倒是问题不大,李朝阳未必卖面子了。
看来,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第二天一早,苗东方提前到了办公室,心不在焉的处理了几件急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朝县委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吕连群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手里拿着公安局的发言稿。听到敲门声,他抬头看去,见是苗东方,脸上立刻露出热情但略显生疏的笑容,站起身迎了过来。
“哎呀,是苗县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吕连群一边招呼,一边快速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位副县长的信息。他知道苗东方是西街村人,也知道昨天那场风波就出在西街村。看来,这是上门说情来了。
苗东方也笑着伸出手:“吕书记,您从东洪过来,工作还习惯吧?我早就该来您这儿坐坐,汇报汇报思想,一直瞎忙,没抽出空,失礼失礼。”
两人握手,客套寒暄,分宾主落座。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很快泡了两杯茶端进来。
工作人员正要出去,吕连群像是随口问道:“小孙,今天上午李书记去公安局调研慰问,安排的是几点来着?”
那个被称作小孙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苗东方,心里纳闷:吕书记自己定的行程,怎么还问我?但他还是很快回答:“报告吕书记,行程安排是上午九点半。李书记和邓部长、方县长他们一起过去。”
吕连群“哦”了一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苗东方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暗骂:这吕连群,是故意在我面前提这个?显示他跟李书记走得近,、还是暗示我,他马上有事,没空多聊?
苗东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了一下思绪,然后放下杯子,脸上换上忧心忡忡的表情:“吕书记,既然您一会要配李书记去公安局慰问,我正就长话短说啊,也向您做个检讨。”
一个县委常委向另外一个县委常委表示做检讨,苗东方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这态度还是让吕连群十分受用。
吕连群做出认真倾听状,笑着到:“哎,苗县长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直说。”
苗东方叹了口气:“唉,说起来惭愧。昨天在棉纺厂门口闹事,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置的那些群众……大部分都是我们西街村的。我……我就是西街村人。”
吕连群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讶:“哦?苗县长您是西街村的?哎呀,我说呢,你们西街真是……能人辈出啊。”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感慨,细品却有点别的味道。
苗东方心里一堵,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连忙摆手:“吕书记,您可别这么说。这事……我事先是真的一点不知情!我要是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有什么问题,不能通过正常渠道沟通反映吗?聚众堵门,干扰市领导调研,这性质太恶劣了……我作为西街村走出来的干部,对村里疏于教育管理,也有责任,所以啊,我向您检讨!”
苗东方说了七八分钟,这番话说得诚恳,先把责任撇清,再主动揽过“疏于教育”的帽子,姿态放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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