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开始。”我主持会议,开门见山,“今天这个会,主要议题就是研究在我们曹河县,规划建设一个区域性农机批发市场的可行性,以及如果可行,下一步怎么操作。首先啊让我们掌声感谢,市农业局的修国局长,东投集团的张云飞董事长亲自啊莅临咱们曹河县帮助工作,指点迷津。大家掌声欢迎……
在一阵掌声之后,张云飞和黄修国两人各自点头致意。
我继续道:“同志们,根据安排啊,那就先请我们苗东方副县长,介绍一下我们县,特别是机械厂在农机生产方面的基础和优势。”
苗东方对机械厂的情况确实很熟悉,闻言便侃侃而谈起来。从机械厂的历史、规模、技术力量,讲到主打产品农用三轮车、播种机、脱粒机的市场占有率和口碑,又分析了当前农业机械化发展的趋势和曹河地处三省交界的区位优势。他讲得条理清晰,数据也颇详实,显得很有说服力。
我一边听着,一边翻看着面前的材料。这时,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坐在苗东方下首的方云英,悄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然后借着递材料的动作,将纸条推到了旁边彭树德的笔记本下面。
纸条上写着:“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不回家,办公室也没人。”
彭树德正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低头一看,脸色微微一僵。他迅速瞥了方云英一眼,只见方云英面朝张云飞,似乎听得很专注,但嘴角的线条有些紧绷。
彭树德拿起笔,在纸条下方空白处,犹豫了一下,写道:“接待重要客户,喝多了,就在厂宾馆睡了。”他本想把“客户”具体化,但想了想,只写了“客户”两个字,后面用力点了个感叹号,示意方云英不要再追问。
方云英用眼角余光扫到回复,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手下动作更快,写道:“我给厂办王秘书打过电话,他说昨天没有预约的客户,也不知道你在哪。”写完,再次推过去。
彭树德心里“咯噔”一下,暗骂王秘书多嘴,也恼火方云英的不依不饶和不信任。他耐着性子,在纸条上补充:“是以前的老关系,私下过来的,没走厂办。”
方云英看到这行字,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笔尖快速划动:“我没给王秘书打过电话。诈你的。把你脖子里的口红印子擦了……”
写完,她将纸条再次推过去,然后便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向正在发言的市农业局局长黄修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彭树德看到这行字,一股火气夹杂着被戏弄的羞恼直冲脑门。
他一边用手搓着下意识的搓着脖子,一边猛地侧头看向方云英。方云英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侧脸线条清晰,神情专注地看着发言者,完全是一副精明干练的女领导干部模样,与刚才纸条上交锋的仿佛是两个人。
彭树德只觉得胸口发闷,却又发作不得。就在这时,黄修国的介绍告一段落,他总结道:“……所以,依托曹河机械厂布置农业机械批发市场我认为是合适的,曹河县是基础条件最好、市场前景最被看好的县,而曹河机械厂在全市国企中有着特殊地位。我们农业局认为,以机械厂为基础,规划建设区域性农机批发市场,具有坚实的基础和广阔的前景。”
我笑着道:“感谢修国同志给了我们巨大的鼓励啊。那这样,具体情况,下面请我们机械厂党委书记、厂长彭树德同志,向各位领导做详细汇报。”
突然被点名,彭树德思绪还沉浸在刚才昨晚的激情和今天的憋闷中,一时有些慌乱,他“啊”了一声,连忙拿起面前的材料,但开口却有些语无伦次:“哦,各位领导……嗯,这个……刚刚苗县长……不对,孙县长……呃,苗县长介绍得很全面了……”
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与我前两次见他时的精明干练形象判若两人。我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只见彭树德虽然衣着光鲜,头发油亮,但眼圈发黑,眼神也有些飘忽,明显是休息不好,心神不宁。
“……我们机械厂生产的农机设备,嗯,远销周边……那个,质量是有保证的……”他照着稿子念,也念得磕磕巴巴,全然没了平日的挥洒自如。
方云英在一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谁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彭树德勉强把汇报稿念完,张云飞接过话头,开始谈东投集团对项目的看法和合作意向,会议才又重新回到正轨。
会议从九点三十开到十一点,基本达成了意向性的合作框架:由东投集团负责市场建设并进行指导,曹河县以机械厂为主体,成立县农机销售公司负责农机批发市场运营公司。
十点半的十九,送走了张云飞一行,市农业局的黄修国局长留了下来。
他是我在东洪县工作时的老搭档,对农业工作非常熟悉也极有感情,时间尚早,我特意请他在县里多待半天,一起下去转转,实地看看曹河的农业基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请大家收藏:(m.2yq.org)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