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尖锐。许红梅显然没料到邓文东会这么问,愣了一下,迅速调整表情,微笑着说:“邓部长,我换了环境,肯定要多学习,多锻炼。到了机械厂,我会尽快熟悉情况,然后根据厂里的安排和需要,努力开展工作……”
“熟悉情况?”邓文东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但话里的意思却不那么客气,“机械厂现在正在筹备农机批发市场,任务重,专业性强啊。你一个完全不熟悉情况的新人过去,恐怕需要很长的适应期。我个人觉得,干部还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更能发挥作用。现在调动,未必是个好时机啊。”
许红梅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马广德赶紧打圆场:“邓部长,红梅同志学习能力很强,适应也快。而且这是平级调动,也是为了干部多岗位锻炼……”
邓文东放下材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沉吟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现在棉纺厂正在接受市、县两级的审计。按照规定,审计期间,原则上是不调整被审计单位领导班子成员的。这也是为了审计工作的严肃性和连续性。”
他看了看脸色微变的马广德和许红梅,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们坚持要调,我个人原则上不反对。但是,这个事,按说应该县政府常务会研究,但梁县长不在,方县长已经表态了,常务会最近不讨论干部,所以,这事啊,我觉得还是需要向李朝阳书记汇报一下。毕竟,棉纺厂的审计和改革,是李书记亲自抓的重点工作。在审计期间调动其主要领导成员,应该让李书记知情。好吧,这个事,等我抽时间给书记汇报一下。”
许红梅还要提一口马定凯,被马广德在旁边一个眼神就按住了。这个时候,不能在提马定凯来压邓文东了。
邓文东的话合情合理,看似同意,实际上等于是设置了障碍。马广德和许红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恼火。邓文东这明显是不想痛快办,但又不想硬顶马定凯,所以把县委书记搬出来了。
邓文东不再多言,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端茶,送客。
马广德和许红梅心里明白,再坐下去也没意义了。两人之前和邓文东就没有什么私交,看邓文东不说话,只好起身,讪讪地告辞。
走出组织部办公楼,上了马广德那辆桑塔纳,许红梅忍不住,抱怨道:“这个邓文东,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定凯书记都打招呼了,他还推三阻四!”
马广德发动车子,苦笑着摇摇头:“他不是把自己当回事,他是把‘规矩’和‘看法’当回事。他一直就是这个脾气。看来,定凯要是再不回来,在县里说话,是越来越不顶用了。”
许红梅靠在座椅上,蹙着眉:“定凯人如果还是副书记,恐怕日子不好过!只要他当了县长,我看邓文东还敢不敢这个态度!”
“但愿吧。”马广德知道,县委常委班子里的领导,那个不是看人下菜的。就算是马广德担任了县长,这邓文东未必就不听书记的了。
马广德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复杂,“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关键是眼前,苗树根被抓了我很担心啊,再加上审计还在查……咱们是尽人事,听天命吧。就看下一步,到底谁能坐上县长的位置,又有谁能……稳住局面了。”
办公室里,窗台上的两盆绿植在有暖气的冬日房间里郁郁葱葱,很是精神。我站在窗户边,恰好看到了许红梅和马广德一起从县委大楼里走出来上了车。心里暗道:“这两个人,还在上下活动!”
回到办公桌,我正看着桌上摊开的几份会议通知,年底了,各种会议像赶集一样涌来,市里的,县里的,条线的,综合的。
蒋笑笑拿着笔记本站在办公桌侧前方,轻声补充汇报着:“李书记,这几份是近期需要您亲自参加或者主持的会议安排。市委经济工作会议、全市农村工作会,这两个是必须参加的。县里面,按照上级要求,年度民主生活会必须在2月底到3月初这段时间召开完成,时间比较紧,需要提前筹备。”
我点了点头,目光在“民主生活会”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民主生活会,是党内政治生活的重要内容,是领导干部进行“政治体检”、打扫思想灰尘、增强政治免疫力的重要形式。
但在基层,很多时候容易流于形式,要么是隔靴搔痒,要么是变成“表扬与自我表扬”会,失去了“红脸出汗、排毒治病”的本来意义。
“民主生活会,”我放下通知,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着,“这个会很重要,不是一般的业务会。是咱们县委常委班子,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进行思想交流、统一认识的重要平台。要用好这个会,开出实效。会前准备要充分,谈心谈话要深入,查摆问题要精准,相互批评要坦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通过这种严肃认真的党内政治生活,帮助同志,改进工作,增进班子团结,提高战斗力。不能走过场,不能搞形式主义。笑笑同志,你和组织部文东商量,请组织部把方案做扎实,把程序走到位,确保这次民主生活会能够真正达到预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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