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之后,一直还没有配固定的秘书。倒是有几位同志推荐过人选,但我总觉得,秘书这个岗位,不单单是拎包倒水、安排行程。更重要的是要能辅助思考,处理文电,协调联络,必须政治可靠,业务过硬,还得踏实肯干。这次考试,也算是一个发现人才的渠道。
我继续道:“笑笑啊,你们在跟班学习的过程中,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当然,最终用谁,怎么用,还要综合考察,严格程序。”
蒋笑笑立刻领会了我的意图:“好的,李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次确实是个机会。下来我就和邓部长那边对接,抓紧启动考察和跟班学习安排。在跟班过程中,我们会重点留意表现突出的同志。”
我点点头,目光又落到那份名单上,随口问道:“对了,笑笑,这次考试,咱们县委办公室有同志参加吗?怎么没看到相县委办的同志?”
蒋笑笑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声音低了一些:“李书记,不瞒您说,县委办这次推荐了三四位平时材料写得还不错的同志参加了。但是……成绩不太理想,最好的也只排到了第二十名。这一点,是我们县委办工作做得不够,特别是对年轻干部文字综合能力的系统培养和锻炼抓得还不紧,我检讨。”
我摆摆手,语气缓和:“一次考试,不能完全代表什么。也许有的同志临场发挥不好,也许考题的侧重点和我们日常工作的需求有差异。但既然参加了,而且和兄弟单位的同志同场竞技,结果摆在这里,也确实暴露出一些问题。
蒋笑笑道:“李书记,这次跟班学习,我们县委办多要几个人。”
“恩,可以。县委办公室是县委的中枢机构,是参谋部、服务部、协调部、落实部啊,办文、办会、办事是核心业务,材料水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县委工作的水准。从这次考试看,咱们的同志,特别是年轻同志,在政策理论学习的深度、结合县情思考问题的能力、以及文字表达的精准性上,可能还有提升的空间。这要引起重视。你们下来认真总结一下,看看问题出在哪里,是学习不够,还是实践锻炼不足,或者是传帮带没跟上。这次从外面选人跟班学习,对县委办本身也是一个促进,要形成比学赶超的氛围。”
“是,李书记,您批评得对,我们一定深刻反思,加强整改。”蒋笑笑郑重表态。
“嗯,”我最后说道,“这样,笑笑,你把这次考试前一百名考生的答卷,都给我装订一份,我有空的时候翻一翻。。”
“好的,李书记,我马上安排。”蒋笑笑知道,我这是要亲自“阅卷”,既是选人,也是在更广泛地了解县情和干部。她记下这个要求,便拿着笔记本出去落实了。
蒋笑笑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我没有立刻处理其他文件,而是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材料。
这是我来曹河赴任前,市委书记于伟正亲自交给我的,曹河县现任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的详细履历表。
我坐回椅子,慢慢地翻阅着。首先找到的是常务副县长方云英的那一页。履历看起来并不算复杂,但几个时间节点和任职经历,细细品来,颇有意思。她最早竟然是在县棉纺厂工作,从普通工人干起,后来担任过车间团支部书记、厂工会女工委员,再后来是厂工会副主席、主席。离开企业后,调到县妇联,从副主席干到主席。直到前几年,才从县妇联主席的位置上,被任命为副县长,之后进了常委,成为常务副县长。
我的手指在“棉纺厂工会主席”和“县妇联主席”这两个职务上轻轻划过。一个有意思的联想浮现出来。方云英离开棉纺厂,调任县妇联,时间点大概在十年前。而她从县妇联主席提拔为副县长,恰恰是在她的兄长、前任常务副县长方成退居二线后不久。
当时曹河的县委书记还是苗国中。这份提拔,很难说没有平衡和照顾方家在县里影响力的考虑。
尽管49年成立后,封建时代的“皇权不下县”、“基层由乡绅自治”的局面早已被彻底打破,但某种基于血缘、姻亲、地缘形成的、隐性的地方人际关系网络和影响力,其惯性依然存在,在干部选拔任用中,有时仍会作为一种“潜在因素”被考虑。这不是曹河独有,在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现象。彻底扭转,非一日之功。
看完方云英的,我又特意翻到了县委副书记马定凯的履历。
这一看,还真发现了一点有趣的关联。马定凯的早期经历,是从乡镇宣传干事做起,然后调到团县委担任副书记。这一步非常关键,从普通干部到副科级干部,说明马定凯在工作上还是有过人之处。
但接着,他的职务变动是:从团县委副书记,调任县妇联,担任办公室主任,后来是副主席。妇联班子按规定,可以有一名男性成员,这不奇怪。奇怪的是时间点。我马上又翻回方云英的履历对照。果然!马定凯在县妇联担任办公室主任、副主席的时候,当时的县妇联主席,正是方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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