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些,彭小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更加专注。他迎着孟伟江的目光:“局长,政委,我坚决服从局党委决定!不就是苗树根吗?请领导放心,该啃的硬骨头,我们一定啃下来!”
他这话说得有点“冲”,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自信,甚至对苗树根,以及他背后的苗东方,流露出一种并不十分不屑的态度。
孟伟江和袁开春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些许笑意。彭小友这个反应,在他们预料之中。有冲劲,不怕事,背景硬,这正是他们目前需要的人选。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头!” 孟伟江赞许地点点头,但随即语气转为严肃的叮嘱,“小友,有信心是好事,但苗树根是老江湖,证据要扎实啊,程序也要规范。既要把案子办好,也不能出任何纰漏。有什么困难,及时向我和政委汇报。”
既要办成事,也不能出事。办成了,是局党委领导有力,是经侦大队落实有力。但如果过程中出了岔子,那就是没能很好领会和执行领导的意图。
两位领导的话,说得既原则又圆滑。彭小友听懂了,郑重地点头:“局长,政委,我明白了!”
又交代了一些具体的注意事项和工作衔接问题后,彭小友才起身离开。看着他走出办公室带上门,孟伟江和袁开春都沉默了片刻,各自又点上了一支烟。
“老袁,你觉得这小子,能行吗?” 孟伟江眯着眼,吐着烟圈问道。
袁开春沉吟了一下:“冲劲是够,背景也硬,不怕得罪人。就是……太年轻。不过,让他去碰碰苗树根这块石头,也正好看看他的成色嘛。”
孟伟江缓缓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彭小友接受任务之后,棉纺厂党委书记马广德的就已经接到了电话。
马广德放下电话后,看着财务科王科长,点头示意道:“啊,你继续说。”
财务科的王科长拿着一沓用曲别针别好的票据和表格,站在办公桌前。
“……大致就是这些,马书记,许书记。” 王科长汇报完又补充道,“两位领导也不用过于焦虑。郑科长他们指出的这些问题,程序不够规范、部分库存物资盘亏的账务处理不及时、还有一些招待费用的明细附件不全……这些在咱们国有企业里,特别是老企业,是比较常见的,也不是咱们棉纺厂一家独有。我已经都向审计组的同志做了解释,说明了当时的客观情况和实际困难。”
马广德心思不在审计上,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大大小小的风浪也经历过一些,审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马广德脸色不太好看。听完王科长的话,他盯着王科长问:“王科长,你跟我交个底。到目前为止,审计组到底有没有抓住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王科长心里一紧,拍着胸脯保证:“马书记,这一点您绝对放心!咱们厂的财务制度,这么多年来执行得还是非常严格的!在大的原则和纪律上,咱们没有任何问题!所有的资金往来、账务处理,从程序上看,都是合法合规的。至于企业亏损,那主要是市场大环境不好,产品销路不行,设备也老化,成本下不来。这些是经营问题,是客观困难,审计组也认可这一点。想用这些来给我们定什么性,恐怕说不过去。”
马广德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挥了挥手:“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继续和审计组保持沟通,态度要诚恳,解释要到位。”
“是,马书记,许书记,那我先去了。” 王科长连忙转身要走。
“王科长,” 许红梅叫住了他,脸上带着微笑,声音柔和,“还要再麻烦你,多和审计组的同志,特别是那位郑科长,加强沟通。该表示的心意,不要客气。该花钱的地方,厂里支持。”
王科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许书记,这个……我已经按您的意思,私下表示过了。但带队的郑科长……态度很坚决,都给退回来了。他们这次……感觉不太一样。我估摸着,上面可能有领导专门关注,他们也不敢……”
马广德打断他,语气有些烦躁:“算了算了,他们这是专项审计,不是日常检查。领导盯着呢,他们不敢乱来。钱啊物啊,就别再送了。越送,他们越觉得咱们心里有鬼。你把后勤保障做好,茶叶、水果准备得精细点,让他们挑不出理就行。”
“对对对,马书记说得是。” 王科长连忙点头,“后勤方面两位领导放心,我都安排的最好的。另外,按照许书记之前的吩咐,给每位审计组的同志准备了一支不错的钢笔,算是小纪念品,这个他们倒是收下了。”
“嗯,那就好。你去吧。” 许红梅点了点头。
王科长这才躬身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马广德脸上的镇定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重的焦虑和疲惫。他指了指电话,对许红梅说:“听到了吧?刚接的电话,消息很准。苗树根接下来的审讯,由彭树德的儿子,彭小友主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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