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严肃地盯着苗东方,压低了声音:“是你到底有没有掺和到苗树根那档子破事里去!你给我说实话!”
苗东方心里一慌,强作镇定,双手一摊:“叔叔,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可能……”
“东方!” 苗国中低喝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怒气,“到现在你还想瞒我?!我为什么今天一定要下来?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慰问那几户贫困户?我告诉你,我听到了风声!苗树根在里面,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吐得差不多了!你们谁组的饭局,谁拍板闹事,马广德是怎么吃里爬外拿厂里的钱,苗树根都交代了!你还敢说你冤枉?你现在还敢跟我打马虎眼?!”
苗东方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根本不相信,苗书根会交代这些。
苗国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痛心疾首地低声道:“糊涂!糊涂啊!东方!你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为了点土地利益,煽动群众围堵市领导,对抗县委?你这是自毁前程,是把整个苗家往火坑里推!”
“叔叔,我,我没有啊……!”
“东方啊,你这个副县长当成了孤家寡人啊,到现在都没人给你通风报信?我一直以为你会主动坦白问题,但是你到现在还在跟我演戏……”
苗东方试探着道“叔,您真的听说苗书根他交代了……”
苗国中背着手,一脸怜悯的看着苗东方道:“此事难道还会有假?马广德和你是不是一起吃饭商量的这个事?你知不知道,李朝阳今天去市里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他八成就是去汇报你的事去了!一旦市委点头,最快今天,最迟明后天,纪委的人就可能上门!到那时,别说当县长,你这个副县长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姜还是老的辣,苗国中在曹河担任了多年的县委书记,其门生故吏遍布曹河方方面面,能知道这个消息,实在是不算意外。
苗东方想到自己如同苗书根一样在会场里被公开带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一把抓住旁边冰冷的冬青树枝,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叔叔!叔!你得救我!你得帮帮我啊!我……我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救你?我现在就是在救你!” 苗国中又气又急,背着手在结了冰的小水池边驻足,看着冰层下面游动的鱼,感慨道:“环境变了啊,你现在就和水池里的鱼一样,在这冰面之下,苟活已是万幸,何况你还作死……”
苗东方突然感觉天都塌了一般……
苗国中压低声音厉声道,“我来,不是想着还能让你当什么县长!我是想尽量保住你这个副县长的位置,保住咱们苗家在曹河最后一点脸面!你现在马上把你和苗树根和马广德他们之间那些破事,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一点都不能瞒啊!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余地!”
在苗国中凌厉的目光逼视下,苗东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半个多小时后,苗国中脸色铁青地听完了侄子的坦白。他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背也佝偻了些。
“晚了……现在说这些,恐怕都晚了。” 他摇摇头,疲惫地挥挥手,“你先回去吧。记住,今天跟我说的这些,对谁都不要再提!一切,等我见过李朝阳和吕连群之后再说。”
苗东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苗国中独自在小院里又站了很久,直到午后的阳光变得稀薄,寒意重新袭来。他拢了拢大衣,对一直等候在不远处的秘书说:“走吧,去县委大院。见吕连群。”
苗国中很快乘车来到县委大院。与上午去招待所不同,这次他直接让车开到了大院里面。下车后,他打量着这座朴素甚至有些陈旧,却掌管着全县近百万人命运的权力中枢,心中情绪复杂。
自己虽然已是副厅级,但那是退居二线的“安慰”,手中的实权早已无法与这座大院里的主人相提并论。这种落差感,在每一次回来时,都格外清晰。
他在县委政法委所在的小楼前等了一小会儿,看了看手表,是约定的时间了。不见有人下来迎接,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对秘书示意了一下,自己迈步朝楼上政法委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吕连群的办公室里,他正和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孟伟江一起抽烟。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
他们早就接到了苗国中要来的电话,吕连群原本想找个理由避而不见,但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索性看看这位老领导到底想说什么。孟伟江是被他叫来一起“陪绑”的,毕竟公安是办案主体。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吕连群对孟伟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站起身。门被敲响,吕连群亲自走过去打开门,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和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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