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东方握着心口道:“怎么,还会东山再起?恐怕,不可能了吧。”
苗国中倒是十分淡定的道:“按照年龄算,你还不到四十,我在你这个时候,还在城关镇当副乡长,怎么就没有机会了。换了领导就是什么都换了。你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主动扛事,给里里外外的人都让他们看看,你是硬骨头,不然进去就咬出来一串人,以后啊谁敢用你?”
苗东方又带着祈求的眼光道:“真的就没希望了?”
苗国中痛心疾首:“东方啊,你不要再心存幻想了!市委于书记的眼里,从来就容不下沙子!他不会给任何人特殊照顾!前市委书记周洪基的儿子,周海英,龙投集团的一把手,关系硬不硬?结果怎么样?龙投集团的迎宾楼关门歇业!周海英在东原无法立足!还有罗书记的儿子罗腾龙,根上也算曹河人,都枪毙了,还有临平、东洪县那几个案子,哪一个不是血淋淋的教训?这位于书记,是真的要枪毙人的!”
苗东方仍然不甘心,想着比自己搞钱搞的多的人多了去了,就道:“那马广德呢?马广德的吃相更难看!他捞得更多!为什么不先抓他?”
苗国中冷笑一声:“马广德?他自然也跑不掉!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时候!谁有本事,能在纪委面前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争取主动,不被追究主要责任,那就是本事!如果你觉得我的话没有道理,那你就不听!或者,你有本事,现在能让西街村那三千群众再集体上街,去市委门口为你喊冤?去对抗市委的决定?”
苗东方像是被抽了一鞭子,颓然道:“上街……他们倒是听。但是……公安局要是再挨个罚款,这笔钱……谁来出?”
“这不就对了!” 苗国中重重地一拍桌子,“我们都是当过领导干部的人,我们都清楚,一旦组织上铁了心要跟你较真,一旦国家的法律机器开动起来,任何个人的反抗,都必然是螳臂当车,粉身碎骨!我之前不是没为你出过面!我拉下老脸,去找了那个吕连群!可人家是怎么对我的?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这就没法谈了呀!”
苗东方道:“吕连群我打听了,就是墙头草一个,这家伙谁当一把手,他跟谁卖命。”
苗国中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决绝:“别笑话人家,两个书记都进去了,人家还升官了,这就是脑子。你现在不要异想天开了,闹到最后,你必然是和苗树根一个下场,甚至更惨!你想想,现在的苗树根,在里面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短期内,他出得来吗?”
“叔叔,您可是副厅级!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曹河啊。”
苗国中长叹一口气:“我们苗家,和于伟正更没有什么私交。现在,林华西表了态,只要你主动去交代,他尽量‘照顾’。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大的让步了!你回家去,好好考虑考虑吧!是硬扛到底,最后身败名裂,牵连家族;还是主动交代,争取宽大,给家里留点体面,你自己选!”
苗国中这个当叔叔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把自己能动用的关系、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也把最坏的结果摊开了,已是仁至义尽。
苗东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叔叔的老宅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飘,只有刺骨的寒冷。生活,从此仿佛将变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暗的颜色。
他堂堂一个人民政府的副县长,县委常委,风光无限的“政治明星”,竟然也能落到如此地步,副调研员,这怎么能接受。
市委同意了梁满仓继续留任县长,退回了梁满仓的辞职申请。
早上时候,谢白山和我接了县长梁满仓,从市里返回曹河县城,车子开进县委大院时,天色还早。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冷冷地照在灰扑扑的办公楼和光秃秃的树枝上。大院里的雪基本化干净了,露出湿漉漉的水泥地面和枯黄的草皮。
车子刚停稳,我们下车,就有几个从办公楼里出来的干部眼尖,看到了梁满仓。那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梁县长!您回来啦!”
“哎呀,梁县长,您这可算是回来了!气色真好!”
“梁县长,新年好!身体恢复得不错吧?”
梁满仓生病住院这两个多月,除了县四大班子的领导,绝大多数普通干部都没在医院见过他。此刻他突然出现在县委大院,精神抖擞,与年前那个被紧急送往医院、传言病重的形象判若两人,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甚至有些诧异。
消息灵通些的,可能听过“梁县长要退”的风声,此刻更是满腹疑惑。
梁满仓在曹河工作两年,为人处事比较温和,讲究个“和气”,对上对下都不轻易摆架子,在机关里人缘确实不错。此刻,他脸上带着略显宽厚的笑容,与迎上来的几位科级干部一一握手,嘴里说着“回来了,回来了”、“谢谢关心”、“大家新年好”,显得从容而有风度。那几位干部也都显得很热络,问长问短,气氛一时颇为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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