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发泄不满,矛头隐隐指向近期县委对国企改革,特别是对棉纺厂审计调查的态度。
我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梁满仓微微蹙眉。方云英只是看了一眼我的侧脸,见我没有表示,便知道苗东方这些话属于“言之无物,发泄情绪”,偏离了汇报工作的主题。
苗东方似乎越说越有些收不住,继续道:“就比如说棉纺厂!市审计局的审计,搞了这么久,结果迟迟拿不出来!棉纺厂到底有没有问题?问题有多大?我看,审计要尽快拿出一个明确的、能让大家信服的结论来!不要搞得人心惶惶,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
这话就有点指责和逼问的意味了。方云英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她直接对着话筒,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打断道:“苗县长,请围绕年度重点工作思路汇报。审计工作是市里统一安排的,有其程序和纪律,我们按要求配合好就行。”
苗东方被方云英当众打断,脸上有些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方云英,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大概是想起了叔叔苗国中的警告和自己的处境,终究没敢再发作。
他双手按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生硬地说道:“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汇报完了。” 说完,也不等方云英回应,就自顾自地关掉了话筒,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梁满仓把手中的钢笔丢在桌面上,直接打开话筒:“李市长,同志们,我打断一下,苗东方同志在认识上非常偏激,非常错误,什么叫做影响了生产,张嘴就说就是不负责任!”
苗东方实在是没想到,梁满仓一回来就把自己批一顿。
我原本以为梁满仓说几句也就算了,但是梁满仓显然是没有打算给苗东方面子的。
梁满仓握指成拳,扣了扣桌子,很是不满的道:“今天谈到这里,我多说几句,东方同志,你分管国有企业五年,现在曹河县的国有企业问题成堆,债务关系极其混乱,自从我到任之后,就安排你抓好债务清理,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清理出来。东方同志,你觉得,你有没有责任?”
苗东方虽然做好了做调研员的准备,但是脑子里想的还是要体面的下来,当着全县领导干部的面,被批了一顿,以前还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苗东方很是不服气的道:“梁县长,问题这么大,难道责任全部在我?在座的诸位,难道都没有责任?”
我一听暗道:“这苗东方是想着拉所有人都下水,这种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种话,是要得罪一圈的人。”
梁满仓也没打算给苗东方留面子,直言道:“你说说,谁还有责任?是抓财政的,还是抓土地的,还是抓计划的。”
苗东方道:“我看都有责任,财政没有监督,土地上存在相互扯皮的事情,企业之间相互拆借,县委政府都有责任,不可能出了问题,就是我的责任。”
梁满仓继续追问:“都有责任?我看也要分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在座的诸位同志里面,你是抓国有企业的,但是你在贯彻县委政府的政策不坚决打折扣,行动迟缓,态度敷衍。这就是你的责任。”
苗东方看旁边的孙浩宇正在淡定喝茶,就自然想着再上演一出“一哄而上”的戏码,说道:“梁县长,你这个帽子扣的太大了吧,我的主要责任?你问问同志们他们同不同意?”
接着一拍孙浩宇的桌子道:“孙县长,你说。”
孙浩宇差点呛到,赶忙就说:“哎哎,这个东方同志,我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责任?”接着笑道:“我一个抓农业和土地的副县长,在国企改革上,可是没多大责任。”
苗东方一愣,就看向了旁边的副县长钟必成,钟必成揉了揉领带道:“孙县长,你别看我,我抓学校和计划生育的,我也没多大责任。”
苗东方脸色发青,看着常务副县长方云英,想说方云英,但是又不敢。
方云英叹了口气,主动道:“东方同志,敢于承担责任,是一种勇气,也是一种担当。”
苗东方环顾会场,失声道:“怎么,大家都认为,都认为是我的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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