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位梁县长,虽然也是一县之长,但凡事讲究个平衡,讲究个“一团和气”,尤其是在人事问题上,很少直接驳他这个分管副书记的面子,多是商量着来。
可这次,梁满仓态度异常坚决,把自己提的人选批得一无是处。
是梁满仓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想在最后任上大刀阔斧干出点政绩,博个名声?还是他通过这场大病,在市里得到了什么新的支持或暗示,腰杆硬了,要重新树立县政府的权威,顺便敲打敲打自己这个副书记?
更让马定凯心烦的是书记的态度。
原本,他马定凯是很有希望在梁满仓退下去之后,接任县长职位的。他在曹河县根基深厚,上面也有老领导关照,自认是顺理成章。可梁满仓这一病,非但没倒,反而像是去了块心病,工作起来更无顾忌。市里对梁满仓也依然信任,看来让他接替梁满仓是没戏了。既然梁满仓还能干,甚至可能干得更起劲,那他马定凯下一步去哪儿?
小道消息倒是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明光区的区长令狐,下一步可能要去市直单位当一把手。
而自己的党校同学、省委办公厅的易满达,据说很快要下来担任市委常委,很可能就去兼这个光明区区委书记。如果易满达能去,那自己再通过方信使使劲,运作一下,争取去光明区当区长,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书记区长都是“自己人”,那光明区不就是……这算盘,马定凯在心里拨拉过很多次,越想越觉得是一条金光大道。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在曹河县临走了,想最后为几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干部“安排”一下,留点香火情,这点“小事”都办得这么磕磕绊绊,被驳得灰头土脸。
这让马定凯心里那点因仕途可能“柳暗花明”而升起的热乎气,凉了大半截。连眼前这点人事权都抓不稳,说话不算话了,那上面的大领导,又会怎么看待自己的能力?
越想越憋闷,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他抓起电话,想了想,拨通了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方云英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方云英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贯的从容:“喂,哪位?”
“方县长,我,定凯。”马定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方不方便?我到你那里坐坐,汇报点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方云英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清晰,也似乎更正式了些:“是马书记啊。有什么事吗?在电话里说也一样,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这是不愿意在私下见面了?
马定凯心里一沉,方云英这是也开始注意影响了?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有意拉开距离?
他按下心头的不快,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苗东方那边,市纪委调查有进展了吗?大概什么时候能有个结论?”
方云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市纪委办案有他们的程序和纪律,具体进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倒是又托人捎了个话回来,说目前只是配合调查,没有对他采取限制自由的措施。至于下一步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我就更不清楚了。”
马定凯“嗯”了一声又问道:“苗东方不在,国有企业是谁在抓?”
方云英嘱咐道:“苗东方这个手头上的工作,现在是梁县长亲自在抓,你……尽量不要主动往上凑,该你做的工作做好,不该问的别多问,尤其要注意影响。”
马定凯顺着话头,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拨:“是啊,梁县长这次回来,抓权抓得是紧。政府那边的工作,几个副县长怕是没什么发挥空间了吧?李朝阳书记又主抓全面,特别是国企这一块,现在也要收上去……”
“马书记,”方云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严肃了些,“这话可不能乱说。梁县长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统筹安排是应该的。李书记抓国企,那也是县委的职责。我们作为副职,按照分工抓好落实就是了。”
马定凯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更不自在,但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道:“对了,方县长,李书记和梁县长有没有跟你提过,国企人事安排的事?”
“提了。”方云英回答得很快,“梁县长下午找过我,县里要成立一个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让我牵头起草一个领导小组的工作方案和实施细则。”
“领导小组?”马定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方县长,这个领导小组,组长肯定是李朝阳书记吧?副组长呢?梁县长肯定也是。那我这个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是不是也得挂个副组长?”
“具体名单还没定,要等方案出来上会研究。”方云英的声音依然平静,“不过按照常规,马书记你作为分管副书记,挂副组长是肯定的。”
“哼,”马定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我看啊,这领导小组一成立,国有企业这块,以后就是书记县长直接抓了,我们这些副职,特别是政府这边,说话怕是不太管用了。我说啊,国企本身归政府管,政府有管理权和话语权,现在弄个县委的领导小组,组长是书记,这不等于是把政府的权拿过去了吗?方县长,你觉得这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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