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易满达新官上任,要出成绩,压力自然层层传导。钟潇虹觉得吃力,想换个环境,倒也能理解。但她想到曹河来,恐怕不只是因为“熟悉”和“离家近”那么简单。
“到哪儿都差不多。”我宽慰道,“现在各地可是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招商引资是硬任务,你到曹河来,我也得给你压担子。说不定比在光明区压力还大。”
“那可未必。”钟潇虹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们那个马定凯,说不定正想着来我们光明区呢。他要是一走,你们不就空出位置了?”
我心里一动:“何以见得?马书记可是曹河县人。”
“在省委党校的时候,大家私下里都传,马定凯那服务意识,真是没得说。”
钟潇虹语气带着点调侃,“易处长的暖水瓶就没空过,全是他主动打的热水。我还听说,他时不时就买点酒啊花生米啊,溜到易处长寝室‘汇报思想’,一聊就是大半夜。他能评上优秀学员,你以为光靠考试成绩?易处长在组织部那边,可没少替他说话。这小子,有眼力见,也会来事。昨天易书记刚到,他就给我打电话了,说要党校同学请易书记吃饭,还特意说让你也参加。我看啊,他是铁了心想往易书记身边凑。”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他这是把宝押在了易满达身上,想借着“同学”的关系,再往上走一步。
“易书记是市委常委,是我们的领导,他请吃饭,自然要参加。”我平静地说。
“你也别妄自菲薄。”钟潇虹笑道,“你现在是市长助理,对我们来说,也是市领导。今天你往台上一站,代表市政府剪彩,旁边东投集团几个年轻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私下议论说没想到东原还有这么年轻的‘副市长’,还这么……精神。”她最后两个字故意拖长了音。
“我这个‘副市长’可是假冒伪劣产品,当不得真。”我摇头笑道。
“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你往那儿一站,比唐主席可显年轻多了。”
钟潇虹开了句玩笑,随即正色道,“说真的,朝阳,如果马定凯真有机会动,曹河副书记的位置,你帮我留心着。我在党群口干了这么多年,基层经验也有,给你当副手,保证不添乱,还能帮你把班子队伍建设抓一抓。怎么样?”
她这话说得挺直接。我笑着说:“干部调整是市委组织部的事,我说了不算。不过如果有机会,组织上征求我的意见,我会客观反映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钟潇虹似乎挺满意,“走吧,知道你到点都得给你们家晓阳报到。”
下午的时间,又去找李叔聊了许久,晚上又请了红旗市长晚饭,接着又去了东关体育场打了乒乓球。
晚上,我回到晓阳在市委家属院的家里,已经快九点了。
晓阳比我回来得还晚,她陪着王瑞凤市长接待完省里的调研组,一脸疲惫。
进门就把高跟鞋甩掉,光着脚丫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以后陪领导调研,再也不能穿高跟鞋了,站一天,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她一边揉着脚踝一边抱怨。
我给晓阳打了洗脚水,晓阳感慨道:“领导们也是不容易,六十多岁的人了,精力还那么旺盛,全程站着,一个点接一个点,不服不行。”
晓阳把脚泡进温热的水里,加了点盐,舒服地叹了口气,“对了,今天易满达正式上任了,很年轻嘛。”
“挺沉稳的,发言有水平,思路也清晰。”在省委党校经常给我们开班会,不过,和我们县定凯关系不错……。
我自是把听到的马定凯和易满达的渊源说了一下。
晓阳听完拿起毛巾擦了擦脚,接着拿起了一把剪刀修了修自己的指甲,颇为享受的说道:“可以理解嘛。易常委在省委办公厅是给领导当秘书的,秘书啊其实角色就是伺候人。突然到了地方,成了被人伺候的领导,心理上肯定需要适应。马定凯在党校那套殷勤做派,正好迎合了秘书型领导的这种心态。不过,易满达在领导身边工作那么久,应该是聪明人,我看今天陪着领导调研,还是十分得体的。”
“我也这么觉得,礼数还是很周到,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我端着晓阳的洗脚水,倒在了卫生间,继续道,“易满达这么年轻,以后啊在东原说不定走向重要领导岗位。”
晓阳站起身来,脱掉了薄袄,笑着说道:“享福了,这么年轻就是副厅级。”
我说道:“也许过几年就要回去。”
晓阳道:“那更享福了,回家当正厅级。”
我伸了一个懒腰道:“我也想享福,都没人给我打洗脚水!”
晓阳上前两步,抓着我的胳膊,略带调侃的道:“没出息,老爷们洗个脚就算享福啊,走,姐带你去享福!”
喜欢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请大家收藏:(m.2yq.org)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