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伟正暗自思量,苗国中不请自来,八成是为了他那侄子苗东方的事。林华西应该已经把底线透露给他了。现在他亲自上门,还用了“交换”这个词,看来是下了决心,要拿出筹码了。只是不知道,他能拿出什么,又想换回什么。
苗国中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沉重:“于书记,不瞒您说,还是我侄子,苗东方的事。他犯了错误,给组织添了麻烦,也给曹河县的工作造成了被动。我这个当叔叔的,有责任,没管教好,心里有愧。”
他看于伟正只是听着,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但是,”苗国中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急切了些,“于书记,这孩子我了解,本质是好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他那老家的乡亲,是方法上出了问题,头脑一热,做了糊涂事。他个人,绝对没有贪污受贿,没有以权谋私。这一点,纪委应该也查清楚了。所以,我恳请于书记,念在他初犯,又事出有因,能不能……在组织处理的时候,高抬贵手,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继续为群众工作的机会?该承担的处分他承担,该做的检讨他做,只希望……能保留他的职务,让他戴罪立功。”
苗国中说完,眼睛紧紧看着于伟正。于伟正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茶香,又似乎在斟酌词句。
“苗主任啊,”于伟正放下茶杯,声音平和,但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您关心晚辈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啊。
只是苗东方同志的事情,纪委那边还在走程序,最终的调查结论和处理意见,还没有正式报到我这里。
所以有些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完全掌握。
干部管理,尤其是违纪干部的处理,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必须依规依纪,实事求是。既要看动机,也要看后果,既要讲情理,更要讲原则。您说是不是?”
这番话说的很是圆满,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把球又踢了回来,还把“原则”和“规矩”摆在了前面。意思是,我于伟正既不清楚情况,也不能随心所欲,得按规矩来。
苗国中心里一沉。他知道,于伟正这是在“打太极”,不想轻易接招。这说明,自己不亮出底牌,想把事办了,是不可能了。
不能再绕弯子了。
他又缓缓的喝了口茶:“于书记,我说的‘交换’,不是空口白话。我是有诚意的。”
于伟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我在市大人是党组副书记、副主任,按年限还要为组织工作一段时间。”
苗国中把“半年”模糊成了“工作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更显得自己的筹码要大一些。
苗国中继续道:“于书记啊,我知道,咱们现在市里干部队伍梯队建设抓得紧,很多同志,都等着机会进步。我年纪虽然大了,但确实身体啊也还行。还能为组织工作一段时间,但是那,看着底下的同志上不来,我们为组织奉献了一辈子,年龄大了,还是想着为组织分忧!”
于伟正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水杯上没有节奏的拍打着。显得认真的在听。
苗国中继续说,语速放缓,带着一种毅然决然的味道:“我的意思是,我个人愿意发扬风格,主动向市委提出申请,提前从现职岗位上退下来,把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这个位置让出来,也算是……为市委分忧,为优化干部队伍结构,做一点微薄的贡献。”
于伟正听完眼神一亮,他确实是正在为几个符合晋升条件的干部的事深感头疼。一个领导干部,如果不为下面的干部争取待遇谋取福利,只管自己的帽子,那毕竟是带不好队伍的。
于伟正一下也就想明白了。这苗国中主动让贤,必定是有条件的。就拿起水壶给苗国中添了杯茶水。笑着道:“苗主任,高风亮节啊。说实话,市委为了这个事,感觉啊非常头疼。你能主动为组织分忧,市委啊非常欣慰,说说呗,有哪些需要组织解决的困难……”
交代完这些之后,于伟正觉得还是要控制一下,免得话说大了办不了,就补充道:“如果在市委的权限之内,市委该照顾,一定会照顾。”
苗国中很是真诚的道:“还是东方的事,如果……希望组织上能综合考虑东方同志的错误性质和他本人的一贯表现,在处分上酌情考量,希望能给他一个继续工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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